他走到橋洞旁邊，把板車停穩了，彎腰把那兩個包子放在橋墩上，
橋墩的石頭是平的，油紙包擱上去穩當當的。
走出去好幾丈遠了，他聽見橋洞底下傳來一個女聲，細細的，帶著點驚訝：“誰放的？”
緊接著那個男孩的聲音：“姐你看，還溫著呢。”
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天差不多全黑了，城樓上點了幾盞燈籠，昏黃的光照著城門的門洞。
守門的兵丁認得他，打了個招呼：
“李老闆，今兒收柴火收這麼晚？”
“鋪子裡事多，耽誤了。”
李萬張笑著說。
過了城門往巷子裡走，拐了兩個彎就看見自家院門了。
門縫裡漏出燈光，灶房的窗戶紙上映著肖氏來來回回走動的影子。
李萬張把板車推進院子，靠牆停好，拍拍身上的灰，在院子裡站了片刻。
李萬張推門進了灶房。
肖氏正在灶臺前炒菜，回頭看了他一眼：
“咋回來這麼晚？柴火拉到了？”
“拉到了。”
他把身上的灰又拍了兩下，
“路上碰見點事耽擱了。”
肖氏沒多問，把鍋裡的菜翻了兩下裝進盤子裡，
“端過去，吃飯了。”
他接過盤子，菜是白菜炒豆腐，白菜葉子綠油油的，豆腐煎得兩面金黃，看著就有胃口。他端到堂屋桌上放下，書海正在擺碗筷，抬頭叫了聲爹。
李萬張在桌前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嚼著。
肖氏端著粥碗出來，
一家三口圍著方桌吃晚飯，灶房裡還飄著油鍋的味道，熱氣騰騰的。
肖氏吃著吃著忽然說了一句：“今兒下午我看了那塊繡帕，梅花繡得真好，比我當年繡的強多了。”
李萬張低頭喝粥，沒接話。
粥熱乎乎的，從嗓子眼暖到肚子裡去。
肖氏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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