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氏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眼睛從碗沿上方看著王婆子。
王婆子臉上的表情是關切，可那關切裡頭藏著的東西肖氏一眼就看得透
王婆子這是來打探訊息的。
她想知道李家跟那孫家姑娘到底什麼關係，想知道李家是不是真有那個意思，好在街坊裡頭當第一手訊息的源頭。
肖氏把茶碗放下了，臉上的笑紋沒散，可那笑意從眼睛裡退了一些：
“王嬸說得是。不過人家姐弟就是來換過兩回包子，一碼歸一碼的事，沒那麼複雜。“
“換包子？我可聽說那姑娘的帕子都擱你家櫃子裡了，換包子能換出帕子來？“
王婆子眉毛一挑，嘴角翹著，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
肖氏心裡咯噔了一下，臉上卻不動聲色。
她早上收月梅帕子的時候鋪子裡確實有別的客人，但只是幾個來買包子的街坊，沒仔細看是誰。
王婆子能知道這事，八成是從誰嘴裡套出來的。
這婆子嘴碎，耳朵也長，巷子裡頭什麼事都瞞不過她兩天。
“那是人家姑娘謝咱包子的，一塊帕子能值幾個錢？“
肖氏把王婆子面前的茶碗又斟滿了，
“王嬸你想多了，我一個開包子鋪的，還能跟個外地丫頭有什麼交情不成？“
王婆子端起新斟的茶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換了個話頭：
“肖嫂子，我今兒來主要是跟你說個正事。上回你託我打聽姑娘的事，我又幫你問了兩家。城東米鋪劉掌櫃的閨女，今年十九，模樣周正，她娘說了，聘禮不收多的，六兩銀子就成。“
“劉掌櫃的閨女？“
肖氏的眉頭動了一下，
“我咋記得她去年定了親？“
“退了退了！“
王婆子壓著聲說，
“男方家嫌她……嫌她性子有點倔。不過話說回來，小姑娘家家的倔點怕什麼，進門了慢慢調教。六兩銀子的聘禮，這價錢在城裡頭不算高了，你考慮考慮？“
肖氏的手指頭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六兩銀子是不算高，可劉掌櫃那閨女退過親這事她心裡犯嘀咕。
這城裡頭誰家娶媳婦不打聽，姑娘退過親，外頭傳的那些話好說不好聽。
她張了張嘴正要婉拒，王婆子又開口了，聲音裡那股子探聽的意味更濃了。
“不過話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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