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晌午別往城門口跑了。”
肖氏站在灶房門口,手裡端著半盆要倒的淘米水,
“你天天去看,他也不會早回來一天。該回來的時候自然就回來了。”
“再說了,才去幾日啊,你不會算日子嗎?”
月梅在巷口停住了腳。
她轉回身走回灶房,路過肖氏身邊的時候也沒說話,進去把案板上的麵粉掃了掃,又把蒸屜搬下來晾著。
可第七天中午她吃完飯擱下碗,腳底下還是往巷口方向走了幾步,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在巷口那棵老槐樹底下站了一會兒,
看著巷子外頭來往的人影發了會兒呆,然後轉身回去了。
其實,月梅會算日子,她就是心裡慌。
李書海那幾天幹活的時候總是走神。
他在案板上揉麵揉著揉著就停了,手指頭陷在麵糰裡不動彈,眼睛盯著灶臺角落某個虛空的位置看,看半天才回過神來繼續揉。
他劈柴的時候斧子舉在半空也發愣,愣了幾息才劈下去,力道沒把握好,劈出來的木柴一邊厚一邊薄。
有一回他把蒸屜端到灶臺上忘了放穩,屜沿歪了半邊,李萬張從旁邊過去的時候順手給他扶正了,什麼也沒說。
李萬張這些天揉麵的時間比以前長了些。
他每天揉完了當天的面還不肯歇手,又去揉第二天要用的面,揉完了又拿溼布蓋好擱在灶臺邊上,
搓了搓手上的麵粉在灶房門口站一會兒,對著院子裡那棵石榴樹發一陣呆。
石榴樹葉子密了,綠油油的一大蓬,遮住了大半個院子的天光。
他看著那蓬綠葉子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去把揉好的面又翻出來重新揉了一遍。
肖氏每天下午照舊撥算盤。
賬本攤在堂屋桌面上,她從六月二十五一直撥到六月二十八,每一天的賬目都理清楚了,肉餡賣了多少錢,豆沙賣了多少錢,麵粉進了多少,該結的貨款還差誰家的沒結。
她撥算盤珠子的時候手指頭比平時慢了半拍,噠,噠,噠,中間總是多停那麼一息,像是腦子在想別的什麼,手裡的算盤只是習慣性的動作在維持著。
六月二十九那天下午,肖氏把賬本翻到了肉餡和豆沙那兩頁,手指頭在肉餡那一欄上停了停,把數字加起來加了一遍,然後撥了撥算盤珠子。
珠子在她指底跳了兩下,噠噠。她又在豆沙那欄上停了一下,把數字加起來也加了一遍。
加完了她看了看算盤上顯示的總額,又低頭看了看賬本上寫的總額,忽然怔了一下。
肉餡的總額跟豆沙的總額被她算混了。
她把肉餡的進項加到了豆沙那一格里,又把豆沙的進項扣了一半下去。
算盤上的數跟賬本上的數差了整整一百多文,她看著那兩行數字愣了好幾息才反應過來自己算錯了,把算盤上的珠子一個個撥回去重新來過。
。遍一了對地行一行一本賬著對向方個了轉盤算把又,字數行那看了看頭低了完算,楚清算數錢的餡把才遍三了加,下一了卡上法加道一同在又候時的過來新重可
。眼閉了閉上背椅在靠,點一了遠推盤算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