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漢東,主打一個絕對合規》第93章 勝天半子碰上合規狂魔,祁廳長也只能嘆氣(2)

作者:芝芝為荔枝吖·23天前

辦公室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安靜得像一塊生鏽的鐵塊。趙瑞龍沒有打來電話求助。那個在香港西季酒店發號施令的趙公子心裡清楚,這局棋己經徹底崩盤了,打電話只會留下更多被紀委監聽的把柄。

祁同偉慢慢閉上雙眼。

高育良在電話裡說的那句話,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在他腦海裡反覆切割。在絕對的程式合法面前,任何政治站隊都是找死。

這句話把官場的遮羞布撕得乾乾淨淨。趙家確實是一棵參天大樹,但現在這棵大樹的根系,正在被陸乘用合規的鋸齒一點點生生鋸斷。

何阿三是趙瑞龍的白手套,掌握著趙家在漢東所有的黑色利益鏈。更要命的是,何阿三知道太多關於他祁同偉見不得光的秘密。那些暗中擺平的案子,那些私下輸送的利益,全在這個馬仔的腦子裡裝著。

抓了何阿三,趙瑞龍的商業帝國就會迎來滅頂之災。趙立春在京城的政治聲譽也會遭到致命打擊。這就等於祁同偉親手斷送了自己攀附了十年的政治靠山,將自己孤立於官場之外。

可是,如果不抓呢?

祁同偉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胸膛在單薄的警用襯衫下劇烈起伏。

陸乘手裡的那些鐵證,就像是懸在他頭頂的鍘刀。如果他今天敢保下何阿三,明天早上,中紀委的專案組就會拿著瀆職立案書坐在他的辦公室裡。

他祁同偉會成為這場合規風暴中第一個陪葬的犧牲品。他從大山深處走出來,吃盡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苦頭,才穿上這身高階警服,戴上這頂廳長的帽子。他受不了再回到那種被人踩在腳底下、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的日子。

權謀在陽光下的程序正義面前,顯得如此可笑且脆弱。

陸乘用最底層的商業邏輯與法律紅線,把高高在上的權力逼到了沒有退路的牆角。在規則的絞肉機裡,沒有人能靠著耍小聰明倖存。

死道友不死貧道。

祁同偉做出了痛苦的抉擇。他猛地睜開雙眼,眼底的掙扎與猶豫被一種殘酷的決絕徹底取代。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黑色簽字筆,拔下筆帽。手腕懸停在通緝令落款處的空白處。

那支筆彷彿重逾千斤,承載著他十年來的政治妥協與利益交換。但他沒有再遲疑,筆尖重重地落在紙面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祁同偉”三個大字,力透紙背。

墨水在紙張纖維中迅速暈開。這個簽名,宣告了他與趙家那艘破船的徹底割裂。為了保住自己這頂烏紗帽,為了在這個冰冷的體制內繼續活下去,他必須親手把趙瑞龍最鋒利的那把刀送上斷頭臺。

這是他唯一的生路。

祁同偉扔下簽字筆,塑膠筆管在桌面上彈跳了兩下,滾落到地毯上。

他伸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帽,仔細地整理了一下帽簷,穩穩地扣在頭上。帽簷的陰影遮住了他眼中最後一絲溫度。

祁同偉猛地轉身,軍靴踩出堅定的步伐,大步走出辦公室。

走廊盡頭的電梯首達一樓大廳。電梯門緩緩開啟。大廳內,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己經集結完畢。黑色的防彈背心、戰術頭盔,冰冷的微衝泛著金屬的幽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省廳一把手的身上,等待著最終的雷霆指令。

大隊長快步上前,遞上剛剛蓋好大印的抓捕檔案。

祁同偉站在臺階上,目光如炬地掃過這群精銳幹警。他握緊了手裡的抓捕令,將所有的軟弱與顧慮全部碾碎。

“行動!目標何阿三藏匿點!”祁同偉對著整裝待發的特警大吼,聲音中帶著一股決絕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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