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淵聞言,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冰了!
他沉默了片刻,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怒意說道:“你們連訊息是誰傳的都不知道,就敢信誓旦旦地把它當成真事到處宣揚?
你們知不知道,這種謠言能殺人?你們輕飄飄幾句話,就能把一個無辜女子的名聲毀得乾乾淨淨。
現在本王就當眾告訴你們,本王的王妃沒有被山匪糟蹋,她昨日之所以會出現在山匪寨,不是被山匪擄去的,而是跟著王一起上的青崖山。”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越來越多的圍觀百姓,接著說:“你們應該知道,本王的王妃心智不成熟,所以在本王回府後,便將本王這個夫君視作最親近的人,片刻離不得。
兩日前本王出征剿匪,她捨不得本王,便偷偷跟著本王一同去了。
去了之後,她從頭到尾她都乖乖待在本王的帥帳裡,沒有受過任何傷害,所以請你們不要在胡說八道,毀她的名聲了。”
謝沉淵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原本竊竊私語的茶攤瞬間鴉雀無聲。
幾個婦人面面相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片刻後紛紛低下頭去,訕訕應道:
“王爺放心,既然您都親自開了口,我們以後絕不再傳王妃的謠言了,絕不會再亂嚼舌根了。”
謝沉淵淡淡“嗯”了一聲,不再看她們,轉身大步離去。
暗影抱著滿懷的點心盒子緊隨其後,一路上卻又聽見街邊巷尾好幾個地方都在交頭接耳地傳著同樣的謠言。
什麼“鎮北王妃被山匪糟蹋了清白”,什麼“難怪王爺衝冠一怒踏平山寨”。
傳得有鼻子有眼,好像煞有其事一樣。
謝沉淵聽的的臉色越來越沉,腳步也越來越快,走到一個巷口時忽然停下,側頭對暗影冷聲吩咐:
“去給本王仔仔細細的查查,這些謠言到底是從哪裡最先傳出來的!”
他倒要看看是誰這麼找死,敢在私底下如此毀掉自己王妃名聲!
暗影領命而去,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巷口。
謝沉淵站在巷中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裡那股幾乎要壓不住的怒意強行壓回心底。
確認自己看不出什麼異樣之後,才拎著那幾包精心挑選的點心回了王府。
他推開院門的時候,沈嫵剛從空間裡閃身出來。
她方才正在靈泉邊練功,滿身的汗水還沒來得及擦,就聽見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和敲門聲。
她匆忙套上外裳,用手隨意扒拉了兩下頭髮,小跑著去開了門。
謝沉淵站在門外,看見她滿頭大汗的模樣,不由得微微一怔,眉頭輕擰,語氣裡帶著疑惑:
“王妃一個人在房裡做什麼?怎麼熱成這樣,滿頭都是汗。”
沈嫵心裡咯噔了一下,面上卻瞬間切換成那副嬌憨天真的表情,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奶聲奶氣答道:
“沒人陪凝凝玩,凝凝就一個人在房間裡玩水水,洗臉臉,不小心把水水弄到頭上去啦。”
所以她臉上的不是汗,是自己弄上去的水?謝沉淵將信將疑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沒有深究,拎著點心走進屋裡放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