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模糊的和褲子的布料粘在一起,她卷褲腿的時候扯動了傷口,疼得她嘶了一聲,卻咬住了嘴唇沒有哭。
大腿外側還有一道長長的淤痕,像是被棍子之類的東西狠狠抽過,從膝蓋一直延伸到褲腿遮住的地方,讓人不敢想象那衣裳底下還有多少傷。
她跪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仰起滿是淚痕的臉說:
“三妹夫……你看完凝凝的傷口,信凝凝說的話了嗎?凝凝真的是被欺負的那一個……可是你為什麼要幫王府其他人一起冤枉凝凝,送凝凝去坐牢牢……
凝凝不要去坐牢,凝凝想要王爺……凝凝要找王爺……”
說完,她委屈的在那裡擦著自己的眼淚,
圍觀的百姓炸了。
那個方才最先開口的老婦人把菜籃子狠狠摔在地上,雞蛋碎了一地也顧不上心疼,指著齊鳴的臉:
“天殺的鎮北王府!把王妃打成了這副模樣,還好意思反咬一口說她打人?還要把她送去天牢坐牢?他們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啊!”
“你們看王妃這傷!這分明是新傷疊舊傷,一層摞一層啊!”一個年輕的布衣書生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沈嫵手臂上的傷口:
“這些流著血的口子,一看就是今日剛弄出來的!那些淤青,深色的少說也有七八天了,淺的是這兩日新添的!
這說明什麼?說明王妃在鎮北王府裡是天天捱打,日日受苦,從來沒斷過!”
“齊大人!”一個壯漢從人群裡擠出來,把擋在齊鳴面前的人一把推開:
“你是為民請命的父母官!不是替鎮北王府擦屁股的狗腿子!你今日若為了替鎮北王府拔掉王妃這顆眼中釘,故意跟他們合起夥來冤枉王妃。
那我們這些人,就一起去宮門外頭跪著,替王妃告御狀!告到皇上面前也要討個公道!”
“對!告御狀!”人群齊聲附和,聲音排山倒海一般朝齊鳴壓過去。
齊鳴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點什麼來挽回局面。
可舌頭卻像是打了結,腦子裡嗡嗡作響,組織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乾巴巴的連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的話:
“你們……你們別被鳳凝這個傻子給騙了!她方才說的那些話沒有一句是真的!在鎮北王府裡,根本就沒有人打她!”
這句話一落地,在場所有人的怒意,徹底炸了。
方才還只是動嘴的百姓們,這一下直接動了手,先是幾片爛菜葉子從人群裡飛出來,精準糊在齊鳴的官袍胸口上。
緊接著是半塊啃剩下的紅薯,然後是雞蛋殼,爛蘿蔔頭、一小截啃過的玉米棒子,雨點一樣噼裡啪啦地砸在他身上頭上。
“狗官!”一個老丈把自己籃子裡的菜葉子全攥出來,一把一把往齊鳴身上砸,邊砸邊罵:
“人家王妃都傷成這副模樣了,你還說她騙人!你眼睛長在腳底板上的嗎!你看不見那些血口子還在往外淌血嗎!”
“王妃是咱們宸國戰神的妻子!王爺在邊關拿命保家衛國,他的媳婦兒在京城被人欺負成這樣,還要被送進大牢!”
一個年輕婦人把自己剛買的雞蛋也砸了出去,蛋液在齊鳴的官帽上炸開,黃黃白白地順著帽簷往下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