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嫵縮在謝沉淵身後，見人都走光了，才悄咪咪地從他背後探出腦袋，朝門口看了一眼。
趁著謝沉淵還沒轉身，她飛快地彎了彎嘴角，眼底劃過一絲得逞的笑。
這個謝沉淵，下手是真狠啊，一屋子的嬤嬤丫鬟，說斷手就斷手，半點不手軟。
爽！
“王妃在笑什麼？”謝沉淵轉過身來，正好撞上她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的那點笑意，微微挑了挑眉：“笑得這麼開心？”
沈嫵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一點沒慌。
她垂下眼睛，再抬起來時，眼底那點狡黠已經換成了滿滿的崇拜和依賴。
她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王爺，凝凝笑，是因為王爺替凝凝出氣啦，凝凝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護著凝凝呢……”
她越說越小聲，到最後幾個字已經帶上了點鼻音，眼眶也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謝沉淵見狀，心疼的注視著她，他上前一步，伸手將沈嫵整個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說：
“王妃放心，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本王都會像今天這樣護著你，誰都不能再欺負你。”
沈嫵把臉埋進他懷裡，胳膊死死環住他的腰，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
“王爺，凝凝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謝沉淵低低地笑了一聲：“王妃有哪天是不喜歡本王的？”
沈嫵仰起臉來，眼角還掛著淚，笑得又甜又傻：“凝凝每天都喜歡王爺呀！昨天喜歡，今天喜歡，明天還要更喜歡！”
謝沉淵沒再說話，只是揉了揉她的後腦勺，他把她從懷裡撈出來，拿過一旁的外衫，開始一件一件地替她穿。
沈嫵像只任人擺佈的小木偶，伸胳膊、抬臉、轉圈，配合得乖順極了。
陽光從半開的窗縫裡漏進來，落在她散開的長髮上，照得那張小臉愈發瑩白如玉。
謝沉淵彎腰替她整理裙襬，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床鋪，他的手忽然頓住了。
床上一片乾淨，乾淨得刺眼。
他的王妃，昨夜沒有落紅。
謝沉淵慢慢直起身來，臉上還維持著方才那副平靜溫柔的表情，眼底卻已經暗了下去。
他沒有讓沈嫵察覺到半點異樣，仍舊不緊不慢地替她繫好腰帶，拉了拉衣角，又替她將幾縷不聽話的碎髮別到耳後。
但他雖然面上沒有流露出來，腦海裡卻還是疑惑。
她不是第一次，她在他回來之前，就已經被人碰過了。
是誰？
謝沉淵的指尖在沈嫵肩頭停留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
他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翻湧的殺意，腦海裡浮起一張臉，莫非是謝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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