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謝氏勾起唇角，那笑意冷得人脊背發涼：“只要我的計劃成了，陸夫人這個眼中釘，鳳凝這個肉中刺，便一夜之間全部拔除。
一個死得悄無聲息，一個死得身敗名裂，而我，只消在眾人面前掉幾滴眼淚，當一個痛失兒媳的可憐婆母便是。”
劉嬤嬤垂著頭，猶豫了許久，才小心翼翼提醒道：
“可夫人，若是這事被王爺知道了……王爺那麼護著王妃，怕是會因此與夫人離心啊。”
謝氏臉色一沉，像被這話刺中了最不願碰的地方。
她攥緊了手裡的帕子，指節泛白，好半晌才冷聲道：“只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不留下任何把柄，沉淵又怎會知道？”
謝氏怕嬤嬤管不好自己的嘴，她還在那裡冷冷的提醒她：
“你記住，今日我對你說的每一個字，都給我爛在肚子裡面若明日的計劃傳到沉淵耳中，哪怕你跟了我幾十年，我照樣不會手軟。”
劉嬤嬤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只一疊聲地應著：“是，老奴明白，老奴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不知道。”
謝氏這才收回目光，理了理衣袖，轉身進了內室。
劉嬤嬤在地上跪了好一會兒，才敢撐著膝蓋爬起來，後背上已全是冷汗。
她伺候夫人三十幾年，還是頭一回見她露出那樣可怕的眼神。
她知道，這一次，夫人是真的動了殺心。
……
此時，宮裡，御書房內。
謝沉淵跪在冰冷光滑的金磚上，背脊挺得筆直，他今日進宮，便是為了昨日軍營遇刺，太子受驚一事。
皇帝坐在御案之後，手邊堆著幾本奏摺，面上看不出喜怒。
謝沉淵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又把自己自請三十軍棍的事一併報了，最後重重磕了個頭：
“臣護衛不力，讓太子殿下身陷險境，實在罪該萬死，若陛下覺得三十軍棍不足以抵罪，臣甘願再領重罰，絕無怨言。”
皇帝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才垂眼掃了掃謝沉淵，見他果然面色發白，額上還帶著細汗，便知那三十棍是真捱了。
他沉默片刻，才把茶盞放下：“謝愛卿這是做什麼？太子既無大礙，你又已經自罰過了，這事便到此為止。
朕不是那等不辨是非的君王，不會抓著臣子一點過失就大做文章，起來吧。”
謝沉淵再叩首：“臣謝陛下隆恩。”
皇帝擺擺手：“回去好好養傷吧。”
“是。”
謝沉淵前腳退出去，皇帝臉上的溫和便散了乾淨。
他斜倚在御座上，目光沉沉地掃向殿中立著的內侍問：“今日鳳明怎麼沒來上朝？”
內侍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答：“回陛下，鳳相府中今早派人來告了假，說鳳相近日身體不適，暫不能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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