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鳳明,關鍵時刻總是掉鏈子。”皇帝冷哼一聲:“朕也不知道還能指望他什麼。”
他頓了片刻,忽然道:“去把太子給朕叫來。”
那內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額上冷汗直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回……回陛下,太子殿下今日在來上朝的半路上。
馬車軸斷了,馬也驚了,人……人受了重傷,此刻正在府裡由太醫救治呢……”
“你說什麼?”皇帝站起身來,龍袍帶翻了案上的茶盞,瓷片碎了一地。
他臉色鐵青的說道:“好好的馬,怎麼會突然受驚?”
“奴才不知啊陛下……”內侍跪伏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皇帝在御案後站了片刻,胸口氣得起伏不定,這幾日就沒一件順心的事。
謝沉淵收拾不好,太子又受傷,丞相又沒用。
他氣的一甩袖子:“擺駕太子府!”
“是!”
……
太子府內,燈火通明。
宮中太醫盡數到齊,內殿里人影穿梭,藥香混著血腥味,燻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太子仰面躺在床上,半邊臉纏滿白布,血水透過紗布一點點滲出來,觸目驚心。
皇后坐在榻邊,眼睛紅腫,頭髮都亂了幾縷,早沒了平日裡的雍容端莊。
她攥著太子的手說道:“我的兒啊!你怎麼突然就傷成了這副模樣?太醫!太子到底怎麼樣了!你給本宮說實話!”
太醫跪在地上,抖得跟篩糠似的:“回、回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身上多處擦傷,右腿骨裂,最重的還是臉上的傷。
因為被馬拖行了太遠,麵皮磨損嚴重,即便日後傷好了,恐怕……恐怕也會留下疤痕。”
皇后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晃了晃,險些一頭栽下去。
她抓著太子的手,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聲音都劈了:“你是說……本宮的皇兒要毀容了?”
太醫把頭磕在地上:“臣等必當竭盡全力,可這傷實在太深,臣……臣不敢欺瞞娘娘。”
太子躺在那裡,渾身疼得像被人拆了骨頭又裝回去。
他迷迷糊糊間聽見“毀容”二字,他動了動嘴唇,卻發不出聲音。
他想起自己那輛突然斷裂的馬車和那匹突然發瘋的烈馬。
他覺得這絕不是意外。
是有人想讓他死,想讓他再也站不起來。
他咬緊牙關,心裡那股恨意像野火一樣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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