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大山說完就離開,其他人恨恨的看著覃明月,幾個堂兄弟姐妹們也是瞪她一眼才離開。
門又被鎖上了,覃明月坐直身體,臉上的害怕憤怒之色消失,翻個白眼就躺下。
天色不早,覃家人拎著木桶前往村口老井打水。
一夜未眠加上身心俱疲,每個人腳步虛浮,嘴唇乾裂起皮,排隊取水時也沒了往日爭搶的力氣,沉默麻木地等候井水滲出。
村民瞧見他們一行人萎靡不振的模樣,再想起昨夜整宿的吵鬧,看向他們的目光冷淡疏離,不少人刻意避開,不願與他們有半句交談。
艱難取少量井水回到家中,院內空蕩蕩沒有柴火,早飯根本無法煮。
眾人只能分一點冷水混合細碎糠粉,捏成乾澀糠團勉強入口,粗糙的糠麩磨得喉嚨刺痛。
堂屋之內,覃大山與三個兒子圍坐一處,商議後續對策。
昨夜白衣女鬼帶來的恐懼還在眾人心頭,接連丟失多批柴火、井水,始終找不到幕後之人,長久下去全家根本撐不了幾天。
“那丫頭方才一提分家分地,我心裡瞬間慌了,當年她爹孃開墾的幾畝地,如今全靠我們打理,若是村長介入判定田地歸她,往後我們少了大片耕地,饑荒年根本熬不下去。”覃大山眉頭緊鎖,語氣滿是忌憚,“短期內不能再逼迫她太過,免得她真去找族長、村長告狀,田地一事絕不能外露。”
覃有糧記恨昨夜被嚇暈丟盡臉面,憤憤不平道:“可家中柴火接連失竊,總不能一直放任那丫頭躲在房內清閒,等過幾日她身子好轉,依舊要打發她上山勞作,能多一個勞力,我們就能少辛苦一分。”
其其他人紛紛點頭贊同,幾人心中打著小算盤,“還是繼續鎖著吧,免得她她暗中搞小動作,也提防她跑去村裡告狀。”
另一邊,偏屋的覃明月細細梳理方才覃大山慌亂的反應。
原主爹孃一生勤懇,辛苦開荒拓出良田,死後田地卻被覃大山一傢俬自佔據,連提都不許原主提起。
覃大山當家,家裡的一切確實都是他的,這話說得也沒錯。
可是她不甘心,這群人壞事做盡,應該有點懲罰的。
該怎麼做好呢。
她有超市空間,不愁吃食飲水,可原主爹孃當牛做馬開墾的田地不能被人白白拿走。
只是眼下時機未到,覃家人人多勢眾,又十分自私蠻橫,貿然鬧到村長跟前,沒有一定說法很難分到田地。
覃大山完全可以說,沒有分家所有一切都是他的,怎麼分他說了算,萬一他說自己早晚要嫁人,不分東西給她也是可以的。
“哎,古代就是麻煩,一個人就可以拿捏全家,一個孝字壓下來,根本無法分家,頭痛”,覃明月翻個身側躺。
“如果有一個萬全的方法就好了”
躺了一會,還是想不到辦法,她乾脆進入空間內填飽肚子,順便躺著休息長肉。
太陽還是這麼毒辣,覃家人沒有柴火無法做飯,只能躺在房裡減少消耗,每個人心中都想著丟失的柴火,暗自揣測覃明月是否和失竊一事有關。
可這幾天她大病纏身,面色枯黃瘦弱,坐著都咳嗽,眾人又實在無法將柔弱的她和來去無蹤、偷物資的神秘人聯絡在一起,心中雜亂無章,毫無頭緒。
幾個堂兄弟姐妹湊到偏屋窗邊窺探,想看看覃明月是否藏有吃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