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門外圍觀村民瞬間譁然，所有人滿臉詫異，議論紛紛。
“怎麼會把人鎖在房內，這是何故？”
覃大山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心頭慌亂，擠出笑容解釋。
“族長，屋內是我的孫女覃明月，前些時日染了風寒身子虛弱，我特意把她鎖在房中靜養，免得她不顧病痛隨意出門勞累。”
這話漏洞百出，族長一眼看出貓膩，神色質疑問:
“休養身體何須鎖住房門？尋常人家養病只會留門透氣，鎖死房門，反倒像是提防屋內之人出逃。”
房內的覃明月聽到門外對話，心底冷笑不止，這一家人顛倒黑白的本事爐火純青。
明明長年逼迫原身超負荷勞作、剋扣吃食，現在反倒偽裝成心疼晚輩的長輩。
她清了清嗓子，裝出怯懦溫順的語調應答，話語反諷，戳破覃家偽裝。
“族長爺爺，爺爺所言句句屬實，我心甘情願承擔家中所有活計，平日裡也從未遭受打罵，每餐吃食充足，半點委屈都不沒受過。”
這看似順從的話，反倒襯托出覃家人的虛偽，族長怒火更盛，厲聲勒令覃大山開鎖。
“立刻開啟房門！”
說罷，族長提著兩捆柴火走出院門，放到覃大河腳邊，又折返院內，搬起第三捆乾柴送出去。
“大河，三捆柴歸還於你，餘下之事你可以先行歸家。”
覃大河連忙向兩位村中管事道謝，領著家人扛上柴火轉身離開，可其餘村民依舊圍守在院門口，沒有散去的意思，目光帶著審視落在覃大山一家人身上。
覃大山承受不住那異樣的視線，開口辯解，試圖挽回顏面。
“你們這般眼神看我是何意？我都說了孫女生病體虛，鎖住房門只是怕她外出加重病情，是出於疼惜晚輩。”
沒人相信這說辭，他們都知道覃明月的處境，只是礙於覃族長還未深究，沒有當眾拆穿。
院牆一捆乾柴立在原地，覃家今日撒下的謊言全被戳破了。
丟柴、丟銀兩套說辭不攻自破，現在還出現關著孫女的事，往後小河村所有人，不敢隨便對這自私的一家人伸出援手。
覃明月隔著門縫看著院內手足無措的爺奶與叔伯。
空氣越發熱辣，覃家一家人一身汗站在柴火旁，面對著全村人的指責與鄙夷，窘迫又難堪，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說不出口。
覃家關押孫女一事，村長與族長心中皆是焦灼不安。
小河村世代看重宗族名聲，這樣苛待晚輩、拘禁人的醜聞要是傳到鄰村，外人只會覺得本村民風敗壞。
以後互通婚嫁、集市往來都會受到牽連，兩人絕不能讓流言擴散出去。
柯氏看到兩位管事不好的臉色，連忙走到偏房門前，拔下木門上的木鎖，虛掩屋門。
“不讓出門是怕你亂跑加重病情，現在外頭不吵了，你在屋內靜養，等下我盛一碗稀粥送過來，吃飽了才能養好病。”
嘴上說得溫情脈脈，可一想到米很少，若是多分出一碗給覃明月，自家兒孫便要少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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