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家中,便繼續補覺。睡醒之後起身鍛鍊,中午小憩片刻,下午便進山。
地裡的紅薯葉長得綠油油一片,長勢喜人,唯獨土豆長勢欠佳,植株長得稀稀拉拉。
看著繁茂的紅薯葉,她心裡十分高興,“不枉我燒火積攢草木灰來培土,總算是養出模樣來了。”
她接著給作物淋水,之後就動手砍柴。這半個月下來,她已經砍空了好大一片林地,超市空間裡,柴火已經堆滿一片地。
她去到水塘邊,一眼便瞧見地上又多出幾處血跡,周遭草木被踐踏得亂七八糟,看得出來昨夜這裡又爆發過一場激烈的廝殺。
水塘裡只剩下淺淺一點水。原先岸邊繁茂的野草早已被踩踏殆盡,塘邊光禿禿一片,泥地上佈滿雜亂的腳印,分辨不出究竟是什麼動物留下的。
她留意四周沒有異樣動靜,才拿出水管往裡面放水,待到塘水蓄滿,才轉身離開。
她又去檢視黃豆、綠豆等作物,挨個淋水,沿路也不忘給沿途的野菜澆上水,等到天色將晚,才動身下山。
這些日子,她都是跟著覃大河一家人一起回去。
走到村口,遠遠便看見點點火把亮起。村民們沒有回家歇息,全都聚集在空地上,亂糟糟的人群圍成一個圓圈,裡頭傳來梁氏淒厲的哭喊:“天殺的啊,這日子叫我們怎麼活啊!”
覃大河一家聽見這聲音,腳步當即頓住,不願往前湊。
“明月,又是那無賴的一家子,咱們別靠近,趕緊回家。”
覃明月反倒來了興致,心裡好奇這家人又鬧出了什麼么蛾子。
“爺爺,你們先回去吧,我過去瞧一眼,不會有事的。”
“這……好吧。”覃大河見她執意要去,便不再多勸。
覃明月慢慢湊上前,側耳聽了片刻,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聽明白了。
原來是覃大山一家去縣城採買物資,返程路上遭遇了劫匪。
覃有金被人打斷了腿,覃有銀身上捱了好幾刀,好在性命無礙。劫匪全都蒙著面,根本認不出是誰下的手。
梁梅花逼著覃大山拿出銀子請大夫診治,銀子花出去不少,可覃有金的腿終究沒能保住,人至今還昏迷不醒。隨身財物被劫掠一空,家裡存糧不多,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柯氏也遭了毆打,同樣昏迷躺不醒。
報官了,但是沒有多大作用,只說待辦中,報官的人太多,這種事情發生太多了,他們只能自認倒黴,但是官府說待辦,又讓他們抱有一絲希望。
趙小花在縣城撞見了隔壁村的人,那人跟她說,那日下午,看見人牙子的車上有個男孩,不停哭喊,說抓錯人了,說他自己是覃立吉,喊著求對方放了自己。可等人牙子發覺他是男孩,非但沒有放他,反倒拿鐵鏈鎖了,要把他賣到礦上做工,至於被送往何處,就無從知曉了。
趙小花聽聞此事,當場就瘋魔了,一路上只顧著哭喊要去找兒子,還有覃有糧看管她,根本幫不上半點忙。
此刻梁梅花正哭天搶地,哀求村裡的鄉親們湊銀子接濟他們家。陳村長站在一旁,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梁氏,我們同情你們家的遭遇,可這些日子你也看在眼裡,全村人都自身難保。各家手裡的銀子,全都拿去買糧食了,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銅板接濟你們,我們也是愛莫能助。”
人群裡有村民出聲說沒錢,周圍也響起一片附和的聲音。
家家戶戶都在為口糧發愁,誰也拿不出閒錢來幫襯覃大山這一家子。
更何況,很多人心中都在高興,高興覃大山一家終於遭報應了,有錢也不會拿出來。
“你們!你們這就是見死不救!太過冷漠自私了!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你們理應伸手幫我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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