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柔又說了兩句場面話,看出外甥女有話想單獨跟自己和老頭子說,於是把兒子兒媳打發了。
“芬芳、杏花,去煮點糖水,再臥兩個雞蛋。”
趙芬芳應了,柳杏花心裡再如何不甘,也只能跟著去了。
二舅林春峰看向這一家人,“妹夫,你們今日來是?”
沈永貴和沈清辭同時看向閨女/妹妹,林家三個人就明白了,現在當家做主的人是青禾。
也好,總比糊塗東西和心軟的當家要好得多。
方柔看向這個唯一的外孫女,“阿禾,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這孩子非得扯東扯西,讓自己把她兩個舅母支走才肯說。
沈青禾倒也不是想把大舅母支走,而是二舅母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
在末世摸爬打滾多年,對人的眼神格外敏感,只一個眼神就能看出那人是敵是友。
沈青禾沒有直接說,而是問方柔:“外祖母,昨日大舅在深山中發現了什麼異常?”
方柔和林彪對視一眼,最終方柔開口說:“深山中動物頻頻嚎叫,躁動不安,有想往外衝的趨勢。”
心中猜測得到證實,沈青禾這才將來意如實道出:“外祖父外祖母可是有什麼樣的情況才會讓動物異常暴躁?”
這下屋內所有人都嚴肅起來,最後是沈青詞說的,“書上古籍記載,南晉三年,宜都某天夜晚忽然地動山搖,無數百姓哭嚎不已,只有少數逃出城池,待至天亮方才看清整個城池都被夷為平地。”
“據後來逃生百姓口述,地龍翻身前家畜躁動不已,雞飛狗跳,犬吠不止,蛇蟲鼠蟻集體遷徙,魚類躍出水面等等一系列異常反應。”
他是越說臉色越嚴肅,最後看向自己妹妹,“青禾,你是說這裡會有地龍翻身?”
其他人也緊張地看著沈青禾,等待著他的答案。
沈青禾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篤定地答道,“是。”
徹底將他們心中的那點僥倖心理打碎。
林彪不問外孫女如何知曉,直說:“那我們要如何做?”
沈青禾看向眾人,“最重要的是觀山中動物,如果山中的動物爭相奔走集體出逃,那地動一定就要來了,不要往山裡走,儘量找地勢開闊的地方等待地動過去。”
方柔眼中沁出了一些淚水,“老天爺這是不想給我們活路了!”
乾旱兩年多不說,現在還有地龍翻身,這讓貧苦百姓如何活下去?!
沈青峰抿了抿唇,“或許這裡已經不適合生活了。”
沈青禾語氣沉沉:“地龍翻身後若遲遲不下雨,留在絮州的百姓只有死路一條。”
看著他們難看的臉色,索性又丟了一個重磅炸彈:“另外,此次地龍翻身不止絮州,就連益州和荊州都會被牽連到,而這三個州都為乾旱所困擾。”
“就在三個月前,衡州衢州境內天降大雨,連綿不絕,兩個月前江水決堤,洪水肆虐,村舍成墟,百姓流離失所,哀鴻遍野。”
幾個人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震驚,若說前一句話他們知道,可後面的甚至聽都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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