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及時賑災,不做災後重建,將那些災民往其他地方趕,如今算算腳程,最快的一批即將抵達絮州。”
衡州、衢州與絮州三州相鄰,偏偏一個地方鬧洪水,一個地方鬧乾旱。
諷刺的是,那些所謂的朝廷命官,沒有一個人出來主持公道,根本不將貧苦百姓當作人來看。
說完以後,屋子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經歷過最多的方柔和林彪都遮掩不住心中的恐慌。
絮州境內荒涼一片,水源甚少,哪裡有能力接受逃難的百姓。
無糧食也無水會發生什麼,想想就令人遍體生寒。
林春峰看向沈青禾,“若是現在就離開呢?”
其他幾人也有了期待,沈青禾卻緩緩搖頭,“不行,沒有通關文牒,百姓私自出逃會被當成流民處置。”
幾個人又安靜下來了,這時,趙芬芳和柳杏花端著糖水走進來。
趙芬芳一眼就察覺到屋內的氣氛有些凝滯,不過她沒有開口問,而是笑盈盈地將糖水擱置在外甥女面前。
“阿禾快嚐嚐,不甜舅母再給你加些糖。”
柳杏花將手中放下,沒控制住力道,發出啪的清脆響,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向自己。
“哎呀,對不住了妹夫,有些燙,我這一時沒控制住力道。”
沈永貴看了她一眼,“多謝二嫂。”
方柔眼神有些不善,這個二兒媳婦兒最近沒少鬧事,有些拎不清了。
當著這麼多人,沈青鋒不好發作,只輕飄飄地瞥了一眼柳杏花。
柳杏花只能尷尬笑著,假裝沒看到丈夫的眼神。
沈青禾沒再說話,端著糖水喝起來,得給他們一些時間緩緩。
“妹夫,中午留在這,吃了午飯再走吧?”
柳杏花尷尬,想扯起一個話題將氣氛攪散。
沈永貴瞄一眼女兒,見她沒反應就應下,“好,麻煩二嫂了。”
“啊,好,呵呵!”
柳杏花是繃不住了,現在有幾家是吃中午飯的!
這是變相的趕客,偏偏這妹夫沒聽出來,這下好了,將自己弄得不上不下的。
只能強撐著笑臉看向方柔,“娘,您看?”
方柔還能不清楚她心裡那點小九九,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那你想辦法煮吧。”
柳杏花不敢相信聽到了什麼,現在糧食都是婆母管著,不把糧食拿出來,讓自己想辦法,上哪兒找去!
趙芬芳低頭,就當沒聽到她倆的對話,她看出來了,婆母這是在敲打二弟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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