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林彪當了這麼多年獵戶,見識過了人命如草芥,這會兒也不太能接受。
沈青禾眉頭緊皺著,她自然也不能倖免,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跡。
看了一眼四周,起碼擋下了一千三百個災民,死的人太多了。
將人解決之後周圍死一般寂靜,沒有因為勝利而歡呼。
他們在災難之前大多是最普通的農民,在殺了同是苦難人後,哪能歡呼雀躍。
刑寂也不好受,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殺災民,那隊伍中的糧食全都會被搶光。
血腥味瀰漫開來,距離他們兩裡內已經沒有活人了。
刑寂深呼吸一口氣,“所有人分成兩隊,一隊警戒,一隊搬屍體。”
這麼多屍體,不可能任由他們留在這裡。
他安排得很合理,沈青禾回到板車旁,領著婦人們組織人手,將剛才戰鬥中受了傷的村民召集過來,簡單處理一下傷口。
隊伍裡有金瘡藥的人不多,沈青禾將自家的金瘡藥貢獻出來了,還拿出了一罈子烈酒。
傷勢太重的先用酒清洗一遍,再撒上金瘡藥,最後用乾淨的棉布或者粗布包紮起來。
這期間又是一陣鬼哭狼嚎,畢竟烈酒潑在身上,那劇痛沒有幾個人受得了。
處理著就看到沈青松也赫然在列,沈青禾蹲在他身旁,臉色有些沉,“哪裡受傷了?”
沈青松脫了半邊衣裳,露出後背的痕跡,那是被狼抓傷的。
沈青禾眉頭緊皺,“剛才怎麼不來找我?”
說話間取下腰間掛著的水囊,開始為他沖洗傷口。
狼的爪子有細菌,怕被感染,沈青禾用了靈泉水沖洗。
“受傷的人太多,我看你忙。”
沈青禾沒再說話,藉著篝火的微弱光芒替他處理傷口。
外圍眾人也忙碌起來,這麼多具屍體可不是一個輕鬆活,一百多人搬了小半個時辰才搬完。
最後大家一統計,剛才獵殺的獵物竟然少了二十頭。
林彪看向單獨放在一塊的野獸,“這些狼恐怕不是第一次吃人了,我建議把它們都焚燒了。”
有些村民捨不得,刑寂卻沒意見,他們不缺糧食。
村長深知自己的不足,因此對於林彪的提議,他是非常贊同的。
“都燒了,這些野獸不知道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此時林彪已經蹲在一頭狼身前了,刑寂吹燃一個火摺子遞到他面前,看了之後,兩人神色都沉下來。
這頭狼毛髮稀疏,很多地方都禿了,從禿的地方能看到很多紅點,這是染了病的,兩人接連看了好幾頭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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