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蘭拉著女兒,往她手裡遞了一個油紙包,“這是酸棗糖,見你愛吃,我向你大舅母換了一袋。”
“這味道可能會讓你有些難受,趕緊吃顆糖壓壓。”
自己聞著這味道都有些受不了,更不要說懷有身孕的女兒。
沈青禾空間裡有很多糖果,這會兒的確沒心思吃,不過並沒有拒絕母親的好意,開啟油紙包拿了一顆送入嘴裡。
林春蘭伸手捋了捋她臉頰邊露出來的幾絲碎髮,“這邊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累了就去休息。”
剛才女兒也出了不少力,又幫著一起包紮,這會兒肯定已經累了。
母親的好意沈青禾沒有拒絕,鑽入帳篷中和夏至母子二人一起休息了。
燃燒的火堆直到天亮才隱隱熄滅,溫度不夠,這些屍體燒不成粉塵,只會變成一塊又一塊的人形焦炭狀。。
熬了一夜的邢寂雙眼通紅,眼神在四周掃視一番,確定全部都呈焦炭狀之後才帶著人撤退。
此時隊伍已經收拾好了,待他們回來略做休整之後隊伍就出發。
沈青禾正守在一口鍋前,裡面是苦澀的藥味,“昨晚受傷的人太多,若是不喝點藥,恐怕會死人。”
因此沈青禾把自己提前備好的藥拿出來熬煮,十包藥都倒入大鍋裡,又摻了一半的靈泉水熬煮。
天不亮就開始熬,眼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林春蘭和趙芬芳組織人手開始發藥,昨晚受傷的人每人一碗,家人可以代領。
沈青禾叫住沈青詞,“二哥,你去問問他們有沒有受傷?”
沈青詞懂了,邁步往那邊走去,都在一個隊伍裡,護衛沒有攔住他,不會讓他靠近馬車就是了。
得到通知的刑寂闊步走來,“可是有事?”
沈青詞不卑不亢,“我們隊伍熬煮了一些藥,你們若是有受傷的兄弟,可以去喝一碗。”
昨晚的混戰中還真有十個兄弟受傷了,刑寂領了他們的好意,“多謝,待會兒我帶著他們過去。”
沈青詞轉身走了,不大會兒,刑寂帶著人來了,還搬了一罈子水。
將水交給對面的人,示意手下的兄弟去排隊,他本人則是來到大鍋前,輕嗅了幾下篤定道:“這是止血消炎的藥,而且藥效很好。”
沈青禾訝然地看向他,沒想到他鼻子這麼靈,“是,刑公子精通藥理?”
刑寂擺擺手,“不通,就是經常玩,所以熟悉。”
沈青禾沒再說話,每人一碗剩下的湯藥也不多了,將這些收起來,晚上傷勢太重的人還可再領一碗。
天大亮時隊伍出發了,吳嬤嬤安慰著一宿沒休息的婦人,“小姐,您先休息,還在月子裡,這麼勞累可怎麼是好?”
昨天晚上鬧得太大,沒有誰能缺心眼到真正睡著。
婦人頭上圍著帽子,臉上戴著一個杏色口罩,只露出一雙美目。
此刻她撩開馬車簾子往外看去,隊伍剛好經過昨晚焚燒屍體的那個範圍。
“嬤嬤,這世道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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