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你。”沈奕舟點頭,“不讓人欺負小滿。”
小滿眼睛亮了起來,她轉頭看向荷香,似乎想確認。荷香眼眶微熱,輕輕點頭:“是的,叔叔以後就是小滿的爹爹了。”
小滿低下頭,用勺子戳了戳碗裡的飯粒,像是在認真思考。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看著沈奕舟,試探地喊了一聲:“爹爹?”
那聲音小小的,帶著點不確定,像只怯生生的小貓。
沈奕舟夾菜的手停在半空。他看向小滿,小姑娘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他,眼神里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
“哎!”他應了一聲,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小滿咧開嘴笑了,露出兩排小白牙。她又喊了一聲,這次聲音響亮多了:“爹爹!”
“哎。”沈奕舟又應了一聲,眼裡有了笑意。
小滿高興了,轉頭對荷香說:“娘,我有爹爹了!”
荷香眼眶發酸,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嗯,小滿有爹爹了。”
小滿又低頭吃飯,吃了幾口,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那爹爹以後都跟我們一起吃飯嗎?”
“都一起。”沈奕舟說。
“也一起住嗎?”
“嗯,一起住。”
小滿滿意了,低頭扒飯。扒了兩口,又抬頭,看看沈奕舟,又看看荷香,小聲嘟囔:“有爹爹真好!”
一頓飯在溫馨中吃完。飯後,沈母說要去新院子看看需要添置些什麼,沈奕舟陪她去。王桂香帶著小滿午睡,荷香在灶間慢慢收拾著。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水盆裡,漾著粼粼的光。荷香挽著袖子,將碗一個一個洗淨,擦乾,摞好。
水聲嘩嘩,混著外頭隱約的市集喧嚷聲,平靜而安穩。
她想起剛才小滿那聲“爹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西月十六。
她輕輕念著這個日子。
開春後,那時院裡的槐樹該發芽了。
碗洗好了,灶臺擦乾淨了。荷香解下圍裙,走到後院。棗樹光禿禿的枝椏映在灰白的牆上,像一幅疏淡的畫。
她站在院子裡,深深吸了口氣。空氣裡有臘梅的香,有陽光的味道,有灶膛裡未熄的餘燼的暖意。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去。
屋裡傳來小滿翻身的動靜,和王桂香輕柔的哼唱聲。荷香輕輕推門進去,見小滿己睡熟了,一隻小手露在外面,手腕上那圈銀鐲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淡淡的、溫暖的光。
她輕輕將小滿的手塞回被窩,掖好被角。
然後在床邊坐下,看著女兒熟睡的臉。
。好正,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