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她含含糊糊地抗議，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荷香知道這湯不好喝，蔥姜的辛辣混著豆豉的鹹味，大人喝都得皺眉頭。但她沒讓步，又把碗端起來，換了個法子哄她：“小滿乖，聽話，咱們把這個喝了，明天病就好了。要是不喝這個，娘就只能去請大夫，讓你喝那種又黑又苦的藥湯了。娘陪你，一口一口喝，好不好？”
小滿扁著嘴，眼圈都紅了，一聽到“苦藥湯”，身子抖了一下，顯然是更怕那個。她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張開了嘴。
荷香立刻舀起一勺湯，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送到她嘴邊。
小滿皺著眉頭喝了下去，辣得首吸氣，小臉通紅。
荷香等她緩過勁來，又餵了第二勺。
一碗湯，足足餵了小半個時辰。中間小滿耍賴了好幾次，都被荷香軟硬兼施地哄了回去。
到最後一口喝完，小滿的嘴巴辣得紅紅的，眼睛裡汪著一泡淚，可憐巴巴地看著荷香。
荷香用袖子給她擦了擦嘴角，把她輕輕放回枕頭上，掖好被角：“好了，睡吧。睡一覺，出出汗就好了。”
小滿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又睡著了。這一次，她的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些，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荷香剛鬆了口氣，沈奕舟就從外頭走了進來。他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遞給荷香：“你也喝口熱的，別跟著熬病了。”
荷香接過來，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進喉嚨，驅散了夜裡的寒氣。
“你去睡吧，我看著就行。”沈奕舟說。
荷香搖頭：“你明天還要去書院，睡不好白天沒精神。我來守著。”
“你白天在店裡忙了一天，比我累。”沈奕舟沒跟她爭，首接把她從床邊的椅子上拉起來，自己坐了下去，“你睡，有事我叫你。”
荷香拗不過他，只好躺下了。她是真的累了，頭一挨著枕頭，睏意就湧了上來。
半夜她醒來一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沈奕舟還坐在床邊。他大概是困極了，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沉，但一隻手還搭在小滿的被子上，時不時動一下，像是在確認她還在。
荷香心裡一暖，沒出聲，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荷香是被一陣清脆的笑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身邊己經空了。心裡一緊，她翻身坐起來，循著聲音走到廚房門口。
一進門，就看到小滿正精神十足地站在灶臺前，指著案板上的蔥薑蒜，奶聲奶氣地對孫二孃宣佈：“孫姨，我娘說，這個蔥蔥可以治病！”
孫二孃正在灶上熬粥，聞言故意逗她：“那蒜蒜呢？”
小滿歪著頭想了想，一本正經地回答：“蒜蒜……辣嘴巴！”
孫二孃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荷香靠在門框上，看著女兒活蹦亂跳的樣子，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她走過去，伸手探了探小滿的額頭，不燙了，涼絲絲的，出了一夜的汗，燒己經退得乾乾淨淨。
“娘！”小滿看到她，立刻跑過來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臉，“我今天好了！”
荷香蹲下來，捏了捏她的臉：“嗯，好了。今天想吃什麼？”
小滿想了想，眼睛一亮，大聲說：“我要吃蔥油餅！”
”。餅油蔥做你給，好“：了笑香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