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看著孫二孃臉上那份舒坦的笑，自己也跟著彎了彎嘴角。
這笑容跟她平日在灶臺前掂著大勺，吆喝出鍋時的爽利勁兒全然不同，裡頭有點不好意思，還有一股子剛識了字的蒙童才有的得意。
荷香心裡清楚，教會孫二孃寫字，比多發她二兩銀子工錢，更能讓她在這兒待得安心。這是本事，是傍身的傢伙，是別人搶不走的。
收拾完桌上的紙筆，把那碗紅糖水煮蛋的空碗拿回廚房，夜己經很深了。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不知名的蟲子在叫，還有風吹過屋簷的輕微響動。
荷香半夜醒來，是給熱醒的。
她習慣性地伸手去摸身邊的小滿，手一搭上去，那熱度就燙得她心裡一跳。她整個人瞬間清醒了，翻身坐起來，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湊近看。
小滿的小臉紅撲撲的，鼻翼翕動，呼吸又急又重，嘴裡發出含糊的哼哼聲，像是做了什麼不好的夢。
荷香把手背貼上她的額頭，燙手。
“怎麼了？”身旁的動靜驚醒了沈奕舟，他撐起身子問，聲音裡還帶著睡意。
“小滿發熱了。”荷香己經披上了外衣，聲音很穩，“你先看著她，我去廚房一趟。”
沈奕舟也摸了摸小滿的額頭，眉頭一下就皺緊了：“這麼燙，得趕緊去請大夫！”
“半夜三更的，去哪兒請？先別急。”荷香安撫他，“我有個法子，先試試看。”
她沒多解釋，徑首去了廚房。
沈奕舟不放心，也披上衣服跟了過去，站在廚房門口，看荷香要做什麼。
灶膛裡還埋著火星，荷香撥了撥，添了兩根細柴，火苗很快就重新竄了起來。她利落地從灶臺上取了蔥白和生薑，蔥白切段，生薑切片，又從一個小罐子裡抓了一把黑乎乎的豆豉。
沈奕舟看著那些東西，心裡全是問號。蔥、姜……這不是做菜的調料嗎？能治發熱？
他看著荷香把這些東西一股腦放進鍋裡，添了兩碗水，蓋上鍋蓋。
大火燒開，很快又轉了小火。
荷香就蹲在灶前，安安靜靜地看著火，聽著鍋裡咕嘟咕嘟的聲響。
蔥、姜、豆豉的味道混在一起，在小小的廚房裡瀰漫開來，有點沖鼻子。
沈奕舟站在門口，看著蹲在灶火前的妻子，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她總有這些他聞所未聞的法子，做吃食是，現在連治病也是。她到底是從哪兒學來這些的？
約莫一刻鐘的工夫，湯熬好了。荷香用篩子濾掉渣滓，將一碗深褐色的湯汁倒進一隻粗瓷碗裡，小心地端著回了房。
小滿還在睡，小眉頭皺著，睡得很不安穩。
荷香在床邊坐下，把碗擱在床頭櫃上，先俯身輕輕拍了拍小滿的肩膀。
“小滿，醒醒，起來喝點東西。”
小滿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不肯睜眼。
荷香沒法子，只好把她整個抱起來，讓她軟軟地靠在自己懷裡。小滿的腦袋垂著，眼皮沉得抬不起來。荷香把碗沿湊到她嘴邊，聲音放得極輕：“乖，張嘴，喝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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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二第喝肯不也再，的得閉，偏一邊旁往地猛袋腦，團一了皺就臉小張整，口一剛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