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荷香面前，他才瞧明白，這婦人身後站著的，從來不只她自己。
她有夫君，有孩子，有滿堂熟客，也有食肆裡這些肯替她出頭的人。
柳氏狠狠瞪了荷香一眼。
“好。”
“好得很！”
“你們等著，這件事還沒完！”
話音落下，她扭身出了門。
趙老二急忙追上去。
那幾個趙氏族人見勢不對，低著頭跟在後頭，生怕再被人攔住。
趙德茂留在最後。
他回頭望了一眼後院。
小滿早己躲到沈奕舟身後，連頭都不願抬。
趙德茂垂下眼皮，快步走出了食肆。
門外的哭嚎散了，堂裡終於鬆快下來。
王桂香吐出一口長氣，抬手拍了拍掌。
“都別站著發愣。”
“巧兒，把熱湯端給各桌客人。”
“春杏，三號桌那道菜快些送過去。”
孫二孃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燉肘子跨出灶間，嗓門依舊亮堂。
“上菜嘍！”
堂裡重新響起說話聲。
有人夾菜，有人添湯，也有人低聲議論方才趙家那一場鬧騰。
沒過多久，熱騰騰的菜餚擺上桌，肉香和藥香漫開，將那些閒話壓了下去。
食肆又回到了原來的節奏。
荷香轉身進了後院。
小滿仍坐在矮凳上，布老虎掉在磚地上，耳朵沾了點塵土。
她低著腦袋，鞋尖沿著磚縫來回蹭。
荷香蹲下身，替她把額前亂髮理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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