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這幾日睡得比前頭安穩，白日愛踢被子，累得娘半夜總得起來摸摸他的後背。
荷香給他新做了一件棉襖，領口縫上軟棉，免得磨紅脖頸。
信末只留了一句話。
“家裡都好，等你們回來。”
沈父讀得很慢。
從頭到尾讀完一遍，又將信紙摺好，託在掌心裡。
沈奕舟坐在旁邊，沒有催促。
過了許久，沈父才開口問道：“小滿如今會寫字了？”
“會寫幾個簡單的字了，平日偶爾跟著我讀書，也坐得住！”沈奕舟眼裡不由浮現起笑意。
“小雨呢？”
“小孩子長得快，己經會爬了！”
沈父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還沒有見過這兩個孩子。
荷香當初沒有帶著小滿進京。
小雨更是在回到清河以後才添的。
信上寫得再細，也只是一張紙上的幾行字。孩子哭起來是什麼動靜，笑起來隨了誰，抱在懷裡有多沉，這些他都無從知曉。
信紙又被他重新展開。
目光在最後那行字上停了許久。
“明日將剩下的東西裝上車。”
沈奕舟抬頭。
“爹，明日便走？”
“嗯。”
沈父將信收進袖中。
“京城這頭既己交代妥當，早些回去。”
說完，他抬手合上桌上最後一本賬冊。
第二日清晨，雪停了。
南味齋院門前站著幾個人。
阿福沒有系圍裙，換了身乾淨短襖，懷裡抱著路上吃的醬肉與酥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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