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低頭端詳孩子。小雨眉眼更隨沈奕舟，鼻樑尚未長開，臉蛋軟乎乎的，手背上幾個小窩看得清楚。
“這就是懷玉了？”
“是。”荷香道，“這孩子剛醒來見不著人，總要哭兩聲。”
沈父用指背碰了碰孩子臉頰。
“讓祖父抱抱？”
小雨聽不懂，只盯著那隻手瞧。
荷香把孩子往前送了送。
“爹小心著點，他這陣子重了不少。”
沈父調整了一下姿勢，這才伸手接過孩子。
一隻手托住孩子腰背，另一隻手護在後頭。他抱孩子還生疏，手上卻穩，連小棉襖壓皺的下襬也替他理平。
小雨到了陌生懷裡，倒也沒哭。
他揪住沈父胸前衣襟，抬頭瞧見胡茬，便伸手去摸。
胡茬扎手。
小雨碰了一下，收回手，皺著小臉端詳指尖。沒多久，他又把手伸過去，這回抓住了他的衣襟。
沈父低下頭，由著他摸。
摸夠以後，小雨抓住他一根食指。
那隻小手熱乎乎的，攥得緊。
沈父托住孩子掌心。
“力氣倒不小。”
小雨咧開嘴，露出幾顆才冒頭的牙。
沈父取出帕子，擦去他嘴角口水，又輕輕拍著孩子後背。
沈母坐在旁邊，笑道：“你從前抱奕舟，可沒這麼耐煩。”
沈父看了兒子一眼。
“那會兒年輕，不懂得怎麼帶孩子。”
沈奕舟端著茶盞，忍不住跟荷香相視一笑。
飯菜己上齊，沈母招呼一家人坐下。
荷香將小滿的木盒擱到小凳旁，讓她先去淨手。
小滿跑去洗手，回來便取出小木碗和木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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