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多花兩文。
一名提菜籃的婦人看過價牌，搖了搖頭。
“趙記那邊便宜，我家人口多，能省一點是一點。”
她轉身往巷口去了。
棗兒站在櫃後，望著那道背影，指尖將衣角捏出一道褶。
午後，吳婆卻提著一隻粗陶壇，慢吞吞走進荷香食肆。
壇口油紙己經潮了。
王桂香認出那是趙記的罈子，臉上不露旁的神色，迎過去問她。
“吳嬸子，吃飯還是買腐乳？”
吳婆嘆了口氣。
“我來問問白腐乳的事。”
“昨日從趙三那裡買了一罈，頭一頓配粥，倒還能入口，放了一夜，今早再開，酒滷渾了，腐乳也發緊。”
“我家老頭子嚐了一口，說舌頭髮澀，便不肯再碰。”
她有點不好意思，把罈子放到櫃邊。
“我不懂這些做法，便想來問問，白腐乳都是這樣麼？”
店裡幾個等早食的街坊，不約而同放輕了動靜。
王桂香沒有順著話頭說趙記的不是。
她取來一罈自家的白腐乳，開壇給吳婆瞧。
“白腐乳看著差不多，實則酒滷，溫氣，鹽分都得顧到。”
“我們這一撥做成後，每隔一日還要開壇嘗看，確定了味道是穩當的，才上櫃的！”
“嬸子若買回去給老丈配粥，開壇後用乾淨筷子夾，吃完蓋緊，莫沾生水，滋味就能守得久些。”
吳婆嚐了一口。
這荷香食肆的白腐乳，溫溫軟軟，酒氣不衝，尾味也乾淨。
她拿著勺子，咂摸了一下回味。
“難怪你們貴兩文，這滋味兒確實不一樣！”
“果然當初就不該貪便宜，這吃食上頭還真有講究！”
說罷也掏出銅錢，買走一罈白腐乳。
傍晚，十二壇酒香白腐乳賣出九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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