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醃臘重，嘴裡容易發膩，白腐乳無需做得多麼驚人，只要客人吃過油肉，還願意端起一碗熱粥安安穩穩吃下去，便夠了。
“這一撥成了。”
葉荷香起身，卻沒讓人立刻搬貨。
“前頭先擺十二壇，餘下的繼續留壇觀察，明後日各開一罈。”
“酒滷還清不清，腐乳還軟不軟，全記進賬冊。”
王桂香望向那排陶壇。
“綢緞莊等著回話，只擺十二壇，會不會太少？”
“擺出來少些無妨，出貨亂就成。”
葉荷香拂去賬冊邊上的碎紙屑。
“這類吃食最怕頭一日好，過兩日便變了味道，為了趕一筆禮單，把沒看穩的罈子全送出去，砸的是荷香食肆的招牌。”
她停了停，又道。
“價錢不改，還是三十二文。”
棗兒小聲提醒。
“趙三在巷子口擺攤，只賣三十文呢。”
“趙三賣三十文，是趙三的買賣。”
案上新開的白腐乳泛著柔和酒香，葉荷香將壇蓋蓋回去。
“咱們賣三十二文，也得讓客人吃明白，多出來的兩文花在何處！”
午前，綢緞莊的跑腿夥計果然又來了。
趙三的攤子還在巷口，夥計進門前特地朝那邊望了一眼。
趙三瞧見人，隔著街就招呼起來。
“這位小哥，趙記腐乳新開壇，年禮若要得急，我這裡現成就有！”
夥計腳步遲疑。
王桂香己經取出一罈白腐乳，當著他的面揭開壇口，裝出一小碟，又端來半碗熱粥。
“小哥先嚐嘗，我們家的腐乳也開壇了，你嘗過過再定！”
夥計先白嘴嚐了口腐乳，又用勺子將腐乳壓進粥裡拌勻。
原本只想趕緊拿個準話，吃完這一口，動作卻慢了。
“這味道，確實醇厚！不像紅腐乳那麼香濃，卻別有一番滋味。”
“這一罐你帶回去讓你家掌櫃也試試，配白粥滋味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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