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把大人給你的銅錢都裝進去，往後可別藏在米缸裡了！”
小滿接過錢袋，開啟一看，先“哇”了一聲，覺得自己現在可富有了。才先把腕上的銅錢解下來放進去，又把紅封塞到最裡頭。
她按住袋口，喜滋滋的道：“乾孃，小滿祝你歲歲平安！”
王桂香聽得怔了怔。
“喲，我們小滿現在越來越懂事啦！”
小滿說得一本正經。
“祖母說過，過年要叫大家平平安安，乾孃也要平安。”
荷香伸出手，將錢袋穩穩系在小滿腰間。
王桂香沒有立刻應話，只替她把壓皺的衣領撫平。
“好，乾孃收下你的平安話。”
包袱裡還有一隻布老虎。
虎身拿細棉布縫成，肚子裡裝滿了曬乾的黃豆，輕輕一搖，便有細碎的響動。
王桂香將布老虎放進小雨懷裡。
“這是給小雨的，他如今還拿不住銅錢，先拿這個玩。”
小雨摸到虎耳朵，手掌當即攥住不放。
他搖了兩下，聽見肚裡的聲響，又低頭去碰虎鼻子。
小滿湊到弟弟身邊，小聲教他。
“這是老虎，不能吃，耳朵也不許咬壞，咬壞了，乾孃要補許久！”
小雨抱著布老虎，衝姐姐咿呀了一聲，轉手又把虎耳朵往嘴邊送。
王桂香趕在前頭，將布老虎調轉了方向。
“你姐姐那番話，算是白教了！”
沈母望著兩個孩子，一個按著腰間的錢袋，一個抱著布老虎不撒手，朝王桂香說道：“平日裡食肆己經夠你操勞，過年還熬燈做這些物件！”
“孩子一年一個模樣，錯過了，往後再想補也補不上。”
王桂香摸摸小雨的後背，掌心隔著棉襖傳出暖意。
“小滿是我瞧著長大的，小雨也是我看著出生的，我是他們的乾孃，總要盡點心意！這不值當什麼，有了他們啊，我覺得這日子都更有滋味了。”
荷香替她添了半盞茶。
“桂香姐費了不少心思。”
“孩子們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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