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沈奕舟把沒吃完的菜送進灶房，擱在餘溫尚存的灶邊溫著，桌上只餘煎年糕，炒花生瓜子和兩碟果子。
小爐裡的水泛著細泡，茶香繞過窗欞，王桂香抱著小雨坐到爐邊，沈母將小滿攬在身旁。
小滿肚皮吃得鼓鼓的，眼皮己經往下墜，仍不肯回屋睡覺。
“我要守歲，要守到子時！”
王桂香替小雨掖好衣襟，順口問她：“子時是什麼時候？”
小滿伸出手指，認真指向茶壺。
“等茶壺裡的水喝完。”
“照你這個演算法，今夜誰都別想睡了。”
沈母把她面前的茶盞挪開些，手掌在她後背輕拍兩下。
“守歲圖個一家人圍坐，不必把茶水都灌進肚子裡。”
小滿點點頭，手指卻悄悄往果碟邊上挪去。
沈母瞧見了，沒有揭穿她，起身進了裡屋。
過了一會兒，她捧著兩隻紅布封出來，一隻封面印著福字，另一隻小些，封口縫得嚴實。
小滿一下坐首了身子。
“祖母，這是壓歲錢嗎？”
“是啊！這是給我們小滿的。”
沈母樂呵呵的，把紅封放進她掌心，替她合攏小手。
“明日交給你娘收著，往後想買什麼東西，先把緣由說清楚，不許自己攥著銅錢就往街上跑。”
小滿雙手捧著紅封，低頭摸了半天，隨後又回頭去瞧小雨。
“弟弟也有嗎？”
“弟弟當然也有！”
沈母把另一隻紅封塞進小雨的小棉襖裡。
“他還不會管錢，先由你娘替他存著。”
小雨摸到衣襟裡鼓出一團，低頭扯了兩回，沒能摸出來，便朝沈母張開手掌。
小滿把自己的紅封抱到胸前。
“弟弟不許拿姐姐的壓歲錢。”
小雨哪能聽懂，手掌還衝著沈母伸著。
“這個也不能放進嘴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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