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臺也得另設，不能讓棗兒端著麵碗，還要回頭找銅錢。”
“這些事情都要算在裡頭。”
沈父把茶盞擱回桌面，瓷底碰出輕響。
“隔壁的價格，修整要用的銀錢，早食要添多少人，舊鋪要不要修，都得逐筆列清。”
“不能只瞧見門口人多，便覺得這門生意容易做。”
沈奕舟應道：“年後我去問明租契，也將近一年的流水拆開核算，早食能撐住多久，堂食能餘下多少銀錢，都寫清楚了再議。”
荷香朝他望過去。
“山上的事怎麼辦，你前幾日回來時說，府城又有人來問貨。”
“有兩家食肆託人來問山藥和藥材。”
沈奕舟說道。
“醉仙樓那邊的供貨不能斷，咱們自家的食補也得留足。”
“若再盤下幾處荒山，先挑水源和土質合適的地方，分塊種山藥，黃精和耐放的山貨。”
“自家先用，醉仙樓照著契書供貨，餘下的再賣給旁人。”
沈父問：“人手夠用嗎？”
“不能一下把攤子鋪太大了。”
沈奕舟用指腹抹平桌上散落的花生衣。
“開年後我先去查查山契，再在周邊找幾戶靠得住的農戶，應該忙的過來。外頭來問貨的人雖多，但我沒把話說死。”
“地裡還沒收成，話便不能說滿。”
荷香點了點頭。
“這樣才妥當，食材有一部分握在自己手裡，店裡做食補也能安穩。”
“山地出東西得等時日，早食一開卻日日都要用錢，兩邊都得留足週轉。”
“所以隔壁只先談著，不急於落契。”
沈奕舟接著說道。
“荒山也先察看，不一口氣盤下來。”
沈父沉吟片刻，才開口。
“年後先把隔壁的價錢問明白，再去察看山契和水源，供貨的人若再來，數量，價錢，交貨的日子，都落到紙上。”
“手裡有多少本錢，便辦多少事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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