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修屋呢，還是打算從牆縫裡找銀子？”
“隔壁鋪子動工了呢，以後您老過來吃飯，坐著就更寬敞啦！”
王桂香接得乾脆，堂中又笑了起來。
第二記鐵錘落下，靠牆坐著的孩子縮起肩膀，木勺磕上碗沿，幾滴熱湯濺到了袖口。
孩子的母親忙用帕子擦拭衣袖，餘下半碗飯也顧不得慢喂，匆匆結清飯錢便牽著孩子離開。
那張空桌留在牆邊，春杏過去擦了兩回，首到桌面乾透，也沒再有人落座。
側巷起了風，石灰的嗆人氣味從門縫溜進後院。
荷香經過後門時用指腹抹過門框，皮膚上立即沾了一層細白粉末。
“阿春，把所有菜篩蓋嚴。”
阿春趕緊取來木蓋，將幾隻竹篩逐個扣住。
荷香又指了指臨牆的西窗。
“西窗關嚴，東窗也先掩上，熟食挪到離牆最遠的案上，方才敞過口的碗碟重新用沸水燙洗。”
孫二孃朝窗邊那隻竹篩望過去。
“剛切好的薺菜離窗不遠，還能不能下鍋？”
荷香檢查篩沿，白灰己經鑽進竹篾縫隙。
“這篩薺菜不用了。”
阿春望著滿篩嫩葉，手掌貼著圍裙蹭了兩下。
“才擇淨的一把，扔掉實在可惜！”
“總比讓客人吃進灰強，別留在灶間。”
阿春應了一聲，端著竹篩往後院走，腳下放得格外慢。
荷香捲起窗邊布簾，將窗縫重新掖緊。
王桂香聽見灶間的動靜，己經請靠西牆的兩桌客人挪到東邊。
春杏提來熱水燙洗碗盞，瓷碗在木盆中碰出連串脆響。
鋪裡還沒收拾利索，門外又來了兩名熟客。
其中一人瞧見隔壁門前堆著碎瓦，伸進門檻的腳又收了回去。
“今日開始動土了？”
春杏撩開門簾招呼。
“今早剛開工，臨牆的窗戶己經關嚴，灶間的吃食也全都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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