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眠，她來幹什麼？”汪水知立馬清醒過來，“告訴她，不見，你就說本小姐不在府中。”
這個時候來，不會是抓她去讀書的吧？要不要這麼認真，大家都是朋友，非要做她夫子。
“外面到處都是士兵，現在才剛過平旦（寅時），汪兄說自己不在府中，在哪兒？”
江清眠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屋外，嚇得汪水知瞪圓了眼睛：“她、她怎麼進來的！你們不攔著嗎？什麼人都放進來！”
“小姐，是前晚您說，江小姐是您最好的姐妹，日後她進出府中不用阻攔，誰敢攔就對誰不客氣。”
汪水知：“……我那時候喝了那麼多酒，說的你們也聽？”那都是醉話！醉話！
女侍：“可是小姐你說你沒醉。”
“……”汪水知。
這個丫頭是不是傻啊！
“汪水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同你說。”跨過門檻，江清眠一個箭步衝到床邊，將汪水知從上面拎了起來。
墨竹與女侍見此場景，立馬識趣地退下，關上房門。
“打人不打臉哈，別以為你是江清眠我就怕你。”女子立馬護住腦袋。
江清眠恨鐵不成鋼地白了汪水知一眼，鬆開手，後退一步，沒好氣道：“昨夜有難民入城了。”
“我知道啊。”見江清眠沒有揍自己，汪水知拍拍胸口，鬆了一口氣，裹緊被子滿不在乎地應了一句。
“那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女子搖搖頭，一臉無辜，完全是一副被長輩寵壞的紈絝模樣。
“在四方鎮，瘟疫橫行，沐城一路過來，兩座城池都因為這些難民失守，你覺得搖城能堅持多久？”
“外面的難民一日比一日多，今天是一萬人，明天就是五萬十萬，你們施粥可以安撫一天兩天，等到你們城中也沒有糧食之後呢？”
“你們的兵，能殺十人，能殺百人，能殺千人嗎？”
“況且外面的人都是百姓，江知府能下得了手嗎？”
汪水知臉上的玩世不恭收斂少許，卻還是不太在意：“我母親自然有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
“我有辦法，不僅能安頓難民，還能控制瘟疫，但，需借你之手，要你親自交給你母親。”
“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做，不僅難民不會再作亂，城門處的看守也能撤去，搖城還可以去幫其他州府。”
“江兄，你認真的嗎？”汪水知揭開身上裹著的被子，看著江清眠從容鎮定的模樣，不由自主地嚴肅起來。
她從江清眠身上看到了一種連母親身上都沒有過的魄力，好像混混沌沌的腦海中，照進一束光，讓她們漫無目的的人生，有了一個初具雛形的方向。
“自然不騙你。”江清眠點點頭。
一直在汪水知的院子待到晌午，江清眠才離開。
她前腳剛離開汪府不久，後腳就看到搖城知府親自騎著馬，領著一群府衛，押著七八名大夫出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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