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這些人並不熟,不過京城的人精,最擅長做表面功夫。
賓客座席人雖多,可京城真正的高門並沒來多少,皇族中只有五皇女在,高門中只有鎮北王在,但沒來的高門皇女們都送了賀禮,連女帝都送了一套頭面。
禮到便是心意到,江清眠雖是陛下親封的長平侯,卻還沒到讓那些權力巔峰的人親自下場的地步。
顧盛竹也坐在宴席上。
江清眠給送得到的官員都送了請帖,高門只回了賀禮,其他人基本都來了。
江清眠一圈喝下來,很快就到顧盛竹跟前。
顧盛竹端起酒杯從席上站起身,看著對面意氣風發的女人。
“恭喜江侯,顧某祝江侯早生貴女。”她沒說新婚快樂,她看得出來,江清眠不喜歡安雲晞,是將軍府想要借用聯姻綁住侯府。
春日一同到的京城,參與會試和殿試,共同接受陛下封賞,如今江清眠已經是長平侯,而他還是刑部的中郎,早已經是天壤之別。
其實,在顧盛竹眼裡,江清眠這人運氣並不算好。
明明才華出眾,卻在會試被考官嫌棄,只得了五十三名。
明明是狀元,卻因為安家被帝王忌憚,後來還差點因為九皇子被連累。
可這人極其聰明有手段和本事,幾次三番都能轉危為安,化險為夷,將這些對常人而言要命的遭遇,變成了機遇。
她很敬佩她,若不是立場不同,她們或許可以成為朋友和知己。
“多謝。”江清眠揚了揚眉,抬頭抿了一口杯裡的酒水,走向下一人。
同樣是祝她早生貴女,偏偏顧盛竹沒有說和誰。
這人一貫聰明,之前在宮門口下跪請罪,果決無比,可惜丞相一脈過於軟弱,埋了顧盛竹的才能。
若是這人跟了安淑,現在恐怕已經位列九卿。
(三公九卿,生僻成語,三公九卿意思是指官位很高的人,此處的九卿,並不是說官職,而是作比喻。
同樣三公九卿,也可以代表官銜:三公指太尉、丞相、御史大夫,九卿指:奉常、郎中令、衛尉、太僕、廷尉、典客、宗正、治粟內史、少府。)
安雲晞的住處被安置在二進院的東面,與那些美人和安文疏的院子,一西一東。
張敘白走進東院,裡面站著六七個將軍府陪嫁的小廝,一瞧見張敘白,立馬警惕起來,將人攔下。
“張主君,這裡是我側君的新房,你不能進去。”
張敘白停下,掃了一眼這些臉上帶著幾分輕蔑的小廝,想著今日是兩府聯姻,不宜生事,便沒說什麼,轉身準備離開。
他剛抬起腳,裡面的房門就打開了,淺秋站在門口:“主君大人,我家公子請你來說說話。”
見安雲晞同意,小廝們立馬後退讓出路。
張敘白壓下心裡那點不舒服,大步走向喜房,他一進門,淺秋便將門給合上。
屋裡,安雲晞已經自己揭開頭蓋,看到張敘白連忙上前抓住張敘白的手,將一本冊子放在張敘白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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