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的時候，菜一樣一樣端上了桌。
排骨燉蘿蔔湯色奶白，臘肉炒幹豆角油亮鹹香，燻肉蒸芋頭軟糯入味，酸菜燉粉條酸爽開胃
最後那鍋豆腐釀肉出鍋的時候撒了一把蔥花，醬紅色的湯汁裹著嫩白的豆腐塊，肉餡在中間嵌著，外皮煎過的那一面微微焦黃，冒著熱氣。
陸小滿夾了一塊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也不捨得吐出來：“好吃！這個豆腐裡面有肉！”
顧野也夾了一塊嚐了嚐，嚼了兩下，又夾了一塊，嘴角彎了一下。
陸穗安坐在對面喝著湯，看著陸小滿埋頭扒飯的模樣，給他碗裡又夾了一塊豆腐釀肉。
吃完飯陸穗安把碗筷洗了，又炸了一盤豆腐泡當零嘴。
豆腐泡在油鍋裡慢慢膨脹起來，變得圓滾滾的，外皮焦黃酥脆，裡面還是嫩的，一咬開白氣往外冒。
陸小滿抓了一個扔進嘴裡燙得直叫喚，又捨不得吐，在嘴裡來回倒了兩下才嚥下去：
“姐姐！這個也好吃！”
顧野在院子裡劈柴，劈了幾下停下來往灶房看了一眼
陸穗安正蹲在灶臺前炸豆腐泡，陸小滿蹲在她旁邊幫忙遞柴火，姐弟倆的腦袋湊在一塊兒，火光映在兩張臉上，紅彤彤的。
顧野又看了兩眼，低頭又劈了一根柴，斧頭落下去的時候比剛才輕了些。
日頭一點一點偏西，灶膛裡的火已經滅了，但灶房裡的餘溫把整間屋子都烘得熱乎乎的。
陸小滿在灶房裡玩了一下午，陸穗安把剩下的豆腐釀肉用油紙包好放進籃子裡，又裝了幾塊豆乾和一包炸好的豆腐泡。
她把籃子收拾好了擱在灶臺上，坐下歇了口氣。
陸小滿在院子裡追了兩圈雞，跑回灶房門口探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站住了：“姐姐，我差點忘了。”
他跑到陸穗安面前，仰著頭，認認真真地說，
“娘讓我跟你說，除夕晚上你和姐夫回來過年。
娘說包餃子，做大菜，人多熱鬧。”
陸穗安愣了一下，手裡的抹布擱在灶臺上：“爹也這麼說？”
陸小滿使勁點頭：“爹也說了！爹說姐夫家沒別人，過年冷清，讓姐夫一起來。”
陸穗安轉頭看了一眼顧野。顧野正蹲在院子裡收拾柴火，把散落的碎枝撿起來碼進柴棚裡，聽見這話手上的動作慢了一下
沒有抬頭，隔了一會兒才悶聲說了句：“行呀，正好我和安安兩人在家也比較冷清”
聲音不高，可嘴角那一條線微微鬆了一下，柴棚裡最後幾根碎枝被他碼得整整齊齊的，和前面的柴火排成了一條線。
陸小滿得了準信，高興地蹦了一下：
“那我回去跟娘說！姐姐姐夫除夕來！”
陸小滿轉身往外跑，棉襖下襬被風掀起來，腳底下一顛一顛的，跑了兩步又回頭喊
”！的餡豬菜白！子餃多好多好包要說娘！來點早上晚夕除！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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