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里地外才有賣吃食的，走過去要耽誤工，而且貴，一碗麵要好幾文。
咱們要是能在這附近支個攤子，賣點熱乎的、便宜的，他們肯定願意來。”
她蹲下來，在泥地上隨手撿了一根樹枝，在面前的地上劃拉了幾下：
“豬雜沒人要，豬下水幾文錢就能買一大副，洗乾淨了燉湯，成本低。
幾塊豬骨頭熬湯底，加薑片和鹽，燉出來的湯又濃又白，喝一碗渾身暖和。
雜糧餅子用粗麵摻點雜糧面，擀薄了烙出來，比干餅子軟乎，也好下嚥。
再捎帶賣豆腐，切塊煮在熱湯裡，連湯帶豆腐一起賣。”
她抬頭看顧野，“我跟我娘說好了，讓爹和娘一起來幫忙。
娘烙餅，爹幫忙洗豬雜、看火，我管燉湯和賣。一個人忙不過來，四個人正好。”
顧野也蹲了下來，看了看地上那幾道劃痕，用手把劃痕的邊緣抹平了又重新畫了一遍，“那得支個棚子。”
陸穗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明天去碼頭旁邊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
兩個人在碼頭邊上站了一會兒，又沿著河邊走了一段。
河邊有一小片空地，旁邊是幾棵老柳樹，樹蔭正好能遮住日頭。
空地不大，但支一個棚子綽綽有餘，而且離碼頭幫工幹活的地方不過幾步路。
陸穗安站在空地上轉了一圈，用腳丈量了一下位置：
“這個地方行。早上來把攤子支上，下午收了，不用佔地方。”
她把目光從空地收回來，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抬頭看著河邊那幾棵柳樹，又低頭看了看腳下踩過的那塊泥地。
顧野跟上來，也看了一眼那片空地：“明天把棚子的尺寸量好。”
兩個人趕著驢車往回走的時候，日頭已經升到半空了，土路兩邊的麥苗綠油油的，風裡帶著一點水汽，像是春天的力氣正從泥土裡往外拱。
回了家，陸穗安先把驢車卸了，把灰耳朵拴回棚子裡餵了草料，然後把顧野叫到灶房裡坐下
把今天在碼頭上看到的和自己的想法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陸母和陸父被叫過來的時候，還以為出了什麼事，一看灶房裡坐著陸穗安和顧野
陸母就猜了個大概：“你們是不是有啥事要商量？”
陸穗安沒有繞彎子：“娘，我想在碼頭邊上支個攤子，賣豬雜湯和餅子。”
陸母愣了一下：“豬雜？”
陸穗安點頭：“豬雜便宜，燉一鍋湯成本低
碼頭上幹活的幫工多，中午吃不上熱乎飯，一碗熱湯配張餅子，他們肯定願意買。”
她又把今天在碼頭上看到的景象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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