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不像朝中那些官員, 滿口花言巧語哄騙陛下。 他那種性子, 如今遭人構陷, 下落不明, 我真怕他想不開。”
這些日子, 她一直強忍著, 儘量不在孩子們面前提起丈夫,為了兒女強裝鎮定,此刻終於繃不住, 低聲哽咽出聲。
柳知微輕攬住陸慈安:“娘, 爹會沒事的, 沒有訊息,便是最好的訊息。”
傅振鵬看了二兒子一眼,:“莫要再胡說八道, 惹得你三嬸傷心。”
傅恆如同做錯事的孩子,垂下頭小聲應下:“知道了爹。”
他看下向陸慈安,“三嬸, 您別與我計較, 我只是心裡太生氣, 也是擔心三叔的安危。”
“三嬸明白你的意思, 不怪你。”
眾人說著話, 柳知微感覺衣角被輕輕扯住。
她低看去, 一個和盈盈年歲相仿的小糰子仰著小臉望著她。
孩子身形單薄幹瘦, 臉頰凹陷, 襯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格外大。
柳知微心頭一軟, 彎腰輕輕捏了捏她乾瘦的小臉:“你叫什麼名字?”
小姑娘眨著那雙過分大的雙眼, 怯生生望著她.
傅仁的媳婦柳眉, 柔聲對著女兒道:“靈兒, 叫三嬸嬸。”
靈兒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柳知微, 躲在母親身後, 怯怯的叫了一聲:“三嬸嬸。”
“靈兒乖, 三嬸嬸給你糕點吃。” 她藉著衣袖的遮擋, 摸出兩塊糕點, 一塊給了靈兒, 另一塊遞到二哥傅恆的兒子手裡,“你就是懷玉吧? 三嬸嬸給你吃糕點。”
懷玉看著糕點嚥了口口水, “謝謝三嬸嬸。”
兩個孩子連忙把糕點往嘴裡塞, 看樣子這幾日都沒有吃飽過。
傅恆媳婦宋蘭花望著這點吃食,撇了撇嘴, 陰陽怪氣開口:
“爹, 你看人家將軍府, 都算被流放, 也過多比咱們好。明明咱們就是被他們連累, 您還棕說是咱們沾了將軍府的光。”
傅鎮鵬聽見這番話, 本就難看的臉色愈發陰沉:“老二家的, 你再口無遮攔, 我便讓老二休了你!”
“休便繡, 你們倒是早點把我休了啊! 我也不用跟著你們受這份罪!我嫁到你們家算是倒了黴!”宋蘭花一屁股坐到地上, 又哭又鬧。
其它人,包括傅恆看都不看她一眼, 顯然這樣的鬧劇,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
一直沒說話的傅秋走到她跟前, :“ 別哭了, 當心惹爹生氣。”
“我心裡委屈還不能哭了?傅恆, 你就是個廢物! 從前你們家人都瞧不上我, 覺得我小門小戶出身, 如今都成了罪人, 他們還瞧不起我。
現在我心裡委屈, 哭幾聲你妹妹就不願意, 你若不替我出頭, 我就給你和離。”
柳知微立在一旁, 冷眼晶晶看著一言不發,默默打量二伯一家老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