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哪裡來的信？”
“代州。”
周伯庸把紙條鋪在燈下。
“北線的人在廣盛隆後院看見一名女子，戴著帷帽，身邊有六名北燕護衛，進門時用的是柳家舊暗號。”
謝昭顏問道：“看見臉了嗎？”
“沒有，她右手虎口留著一道燒傷，走路時左腳先落，身量與柳若卿相同。”
蕭衍道：“僅憑這些，還不能斷定是她。”
“所以紙條只寫她回來了，沒有寫柳若卿已經入境。”
謝昭顏翻過紙背。
“廣盛隆最近運過什麼？”
“皮貨與藥材，三批貨都從北境過關，路引沒有問題，隨行商隊裡卻多了七個人。”
“她沒有直接進承京。”
“若真是柳若卿，她應當知道京中還在搜她。”
謝昭顏將紙條送到燭火上。
“讓代州的人別靠近，查清她見了誰，下一程往哪裡走，見到人以前，不許驚動廣盛隆。”
半月後，承恩侯府抄沒案暫時封卷，承京各家門前開始掛起年燈，宮中也送出除夕宴帖。
謝昭顏接帖時，嚴復安親自來傳口諭。
“陛下說，今年宮宴不設舊日勳貴席次，只按現有爵位與官階入座，謝小姐持誥命商札，席在楚家女眷之後。”
“太后出席嗎？”
“慈寧宮尚未回話。”
“趙家呢？”
“長寧伯稱病，趙夫人與趙家兩位姑娘會入宮。”
嚴復安將另一張小帖遞來。
“陛下還說，宮宴那日三司會呈承恩侯府抄沒總冊，請謝小姐早些入宮。”
送走內侍，沈棠才問道：“除夕還要議案？”
“表面是呈抄沒總冊，陛下想看的應當是各家反應。”
“趙衡都稱病了。”
“他不進宮，趙家女眷仍會替他看，韓家與周家也會有人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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