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查腰牌號。”
謝昭顏指向永平三年的兩筆支取。
“劉福海五年前已經病故，腰牌卻在他死後用過七次，誰拿著這塊牌，誰便是劉家留在內務府的人。”
內務府主事翻開腰牌回收冊。
“劉福海死後，腰牌本該封存，回收冊上寫著已投入火中，簽押的是前內務府副總管曹明順。”
“曹明順在哪裡？”
“去年告病離宮，如今住在城南。”
蕭衍起身道：“我讓人去拿。”
“先看住，不要進門。”
謝昭顏翻到標著慈安費用的數頁。
“此處經手的內侍共有九人，曹明順只是負責銷掉腰牌，真正放銀的人還在宮中。”
大理寺卿問道：“這本影抄什麼時候呈給陛下？”
“現在。”
御書房內，蕭恪看完前十頁便讓嚴復安取來內帑歷年收支總冊。
兩邊數目對過三次，永平五年內帑所餘，比應存少了三十九萬餘兩。
蕭恪將總冊扔回案上。
“朕登基五年，內務府每年都說宮殿修繕，先帝祭禮與宗室賞賜耗銀過多，原來銀子全進了劉家。”
謝昭顏道：“有兩萬餘兩尚不能確認去處，陛下此時不宜說全進劉家。”
“四十萬兩擺在這裡，還要替他們留餘地？”
“要留給三司查，也要留給慈寧宮開口。”
蕭恪抬頭。
“你覺得太后不知情？”
“影抄本只寫以太后日常開支為名，沒有太后的懿旨，也沒有慈寧宮用印，她可能默許劉家借名取銀，也可能只知道其中一部分。”
“有區別嗎？”
“有，若陛下直接問罪太后，宗室會先護皇室體面，劉家餘黨也會藉機把侵吞內帑說成帝后失和，案子便查不下去。”
蕭衍道：“先拿內務府經手者，把銀子的去向釘實。”
“宮宴之前拿人，慈寧宮會閉門不出。”
謝昭顏將影抄本翻到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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