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只召我一人？”
嚴復安躬身答道：“慈寧宮口諭說，謝小姐入宮即可，隨行護衛留在宮門外。”
沈棠把短刀推回袖中，“屬下送您到慈寧宮外。”
“太后既點明一人，便不會讓你進門，你守西華門，順便確認那三個人是否安置妥當。”
謝昭顏披上斗篷，臨上車前又問：“靖王在哪裡？”
“王爺正在御書房，馮尚書與內務府秦總管也到了。”
慈寧宮內只燃了兩座炭盆，太后坐在窗邊，膝上搭著紫貂毯，張嬤嬤把一盞茶放到謝昭顏面前，隨即退到簾後。
“坐吧，哀家今日不問你的禮。”
謝昭顏依言落座，“娘娘召民女來，可是為了劉家留下的影抄本？”
“你倒不繞彎子。”
“明日便是宮宴，娘娘此時召見，總不會只為賞一盞茶。”
太后拿銀匙撥開茶沫，“劉荃已經奪爵流放，劉家的宅子也抄了，謝慎那一刀未傷筋骨，你還想查到哪裡？”
“影抄本落在三司手中，查到哪裡，由三司決定。”
“沒有你在旁邊推著，他們會查得這麼快？”
“劉荃僱兇傷我父親，證據送到手邊，民女沒有替他藏起來的道理。”
“內帑是皇傢俬庫，你一個商戶女子，也要過問？”
謝昭顏端起茶盞，並未入口，“陛下賜下誥命商札，準民女參與糧運與商貿議事，內帑虧空牽涉戶部鑄銀與劉家產業，陛下若問，民女便答。”
“若陛下不問呢？”
“民女自然不開口。”
太后看了她片刻，“明夜宴上會有人問。”
“娘娘已經知道了？”
“宮中哪有藏得住的事，馮道遠把年終奏冊帶進御書房，秦淮又調了五年的支領憑據，哀家若還猜不到，早該讓出慈寧宮。”
謝昭顏放下茶盞，“娘娘想讓我怎麼做？”
“別把慈寧宮拖進去。”
“影抄本上寫著慈安費用。”
“那是劉家借哀家的名頭取銀。”
“明夜若有人問起，娘娘肯這樣答嗎？”
銀匙磕上杯壁，太后把茶盞推開，“你今日是來逼哀家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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