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顏放下筷子，“多謝太妃娘娘垂詢，民女尚無婚約。”
“娘娘孃家有一位後輩，今年二十一，已經中了舉，家中人口也清淨，謝小姐若願意，年後可以見一見。”
沈棠抬眼看向帝座側後，蕭衍正在聽禁衛回報換防，並未朝這邊看。
謝昭顏道：“家父傷勢未愈，民女近來無心婚事。”
“見一面不礙什麼，太妃娘娘也是疼惜你孤身操持謝家產業，女子總要有個依靠。”
“謝家有父親，有商號，也有多年共事的掌櫃，民女並非孤身。”
嬤嬤臉上的褶子擠到一處，“謝小姐是沒瞧上娘娘家那位？”
“人未見過，談不上瞧不瞧得上，民女眼下確實不議婚。”
“那我便照實回娘娘。”
“勞煩嬤嬤。”
人剛走，沈棠便道：“老太妃從來不替孃家後輩說親。”
“她問的也不是婚事。”
“那是問什麼？”
“問謝家是否已經與哪一座王府綁在一起。”
沈棠把酒壺往旁邊挪了挪，“王爺剛才看了這裡三回。”
“你不守西華門，倒盯起他的眼睛了？”
“屬下回來換防，恰好看見。”
張嬤嬤此時從高席走下，托盤上只放著一盞酒。
她停在謝昭顏面前，“太后賜謝小姐歲酒。”
謝昭顏起身接過，“民女謝太后賞賜。”
張嬤嬤沒有離開，雙手仍託著空盤。
酒液入口辛辣，火意沿喉間直落腹中，宮宴所用的清釀至多三成烈，這一杯卻混了陳年燒春。
她把整杯飲盡，將空盞放回托盤。
張嬤嬤問道：“謝小姐覺得如何？”
“烈得正好，除舊歲，也醒人。”
“娘娘說，謝小姐近來勞累，飲一杯便該少想些事。”
“請嬤嬤代民女謝恩。”
張嬤嬤回到太后身邊，低聲說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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