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沒有回答。
蕭恪坐在帝座上，把酒杯送到唇邊又放下，“朕記得靖王今夜掌宮宴禁衛，席間有人借烈酒逼朕請來的客人，他問一句，也算分內之事。”
周敬章立刻跪下，“臣絕無逼迫之意。”
“那便回席。”
“臣遵旨。”
周敬章端著托盤退下，經過趙衡席位時沒有停步，後背卻已經被汗浸出一塊深色。
太后忽然笑了一聲，“靖王從前在軍中替人擋刀，今日倒學會替姑娘擋酒了。”
蕭衍向高席行禮，“謝姑娘今夜奉旨核查清單，臣既掌宮宴守衛，便不能看著她被人灌醉。”
“華棚裡還有許多姑娘，若都醉了，你也一杯一杯替她們喝？”
“旁人自有家眷照應。”
“謝姑娘沒有？”
“謝伯父傷勢未愈，未能入宮，沈棠有護衛之責，卻沒有資格攔朝臣的酒。”
太后撥了撥手邊的佛珠，“你倒替她想得周全。”
蕭衍沒有再解釋，只轉身把謝昭顏面前那壺酒交給宮人，“換一壺熱茶，再送一碗醒酒湯。”
宮人捧著酒壺離開，滿席目光跟著轉了一圈。
楚太傅低頭喝茶，鬍鬚遮住了唇邊的神情。
寧老太妃把先前說親的嬤嬤喚到身側，耳語幾句，那嬤嬤朝謝昭顏這邊看了看，再沒過來。
謝昭顏抬頭道：“殿下這杯酒擋得太顯眼了。”
“我若不接，你會喝嗎？”
“會。”
“那便該擋。”
“趙衡明日便會讓人傳遍承京。”
“他想傳什麼？”
“靖王殿下當眾護著一個商戶女子，連禮部官員敬的酒也不許她喝。”
蕭衍伸手試了試宮人新換來的茶盞，“這句話有哪一處是假的？”
謝昭顏看著他，片刻後才接過熱茶，“殿下飲的是燒春。”
“知道。”
“一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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