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臺是誰?”
“眼下還查不到姓名。”
周伯庸攤開六張票據拓本,“慶豐行等六家商號領走銀子後,經典當行與兩家藥材鋪換成小額銀票,銀票背面都留有云臺花押。”
謝昭顏拿起其中一張,“銀票在哪家兌出?”
“瑞安銀號在京的三處分號,取銀人每回都不同,用的路引也全是真的,六人已經找到兩個,一個是退籍軍戶,一個替西山莊園運過藥材。”
沈棠問道:“劉全義死前可曾提過雲臺?”
“他的妻子說,他除夕前兩日把一冊舊憑據燒了,嘴裡念過一句,雲臺不能留,除此之外再沒有線索。”
謝昭顏將拓本收攏,“先送進宮,內帑清查的旨意也該下了。”
當日午後,蕭恪正式下旨,由秦淮主持清查內帑,戶部派四名官員協助,大理寺與刑部各留兩人監封文書。
“朕只給你們七日。”
秦淮跪在御書房內,“陛下,五年間支領憑據有三千餘張,七日恐怕……”
“朕沒讓你一張張坐著看。”
蕭恪把劉全義名下產業清單扔到他面前,“去查東西有沒有入宮,鋪子有沒有開過,銀子最後落到誰手裡,連商戶女子都能看出十七筆問題,你掌著內務府還要幾個月?”
秦淮俯身領旨,“奴才七日內呈結果。”
謝昭顏道:“六家登出商號都有舊倉,先驗倉內封條與入貨車冊,再去問原來的夥計,文書能補寫,貨車與人總不能一同補出來。”
馮道遠接道:“戶部會調商籍與稅契,凡領過宮中採買銀的商號,都要核對當年納稅數目。”
蕭恪看向蕭衍,“雲臺交給禁衛與千機樓查,別驚動取銀的人。”
“臣明白。”
七日之內,內務府西庫的封條換了三回,三司官員輪班守在庫門外,秦淮帶人走遍京中二十七處舊商號與貨倉。
第七日清晨,四冊清查結果送到御前。
秦淮跪在案前,將最後一頁攤開,“除謝姑娘指出的十七項外,另有二十三項無貨支銀與重複支領,五年合計四十七萬七千八百兩。”
蕭恪問道:“分去了哪裡?”
“二十萬二千六百兩進入劉傢俬庫,其中十一萬是現銀,餘數換成田莊與鋪面,已隨承恩侯府抄沒。”
“還差二十七萬餘兩。”
“十五萬一千四百兩流入慈濟田莊,安仁藥局與壽康尼院,這三處都掛在慈寧宮名下,田契與經營所得由張嬤嬤派人收取。”
御書房內靜了片刻,蕭恪翻到那三處產業,“真用於賑濟的有多少?”
“慈濟田莊每年施粥兩次,安仁藥局冬日送過藥,壽康尼院收養了二十餘名孤女,只是三處合計所用,不足三萬兩。”
“餘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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