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道遠問道：“退籍軍戶與買馬，便能斷定有人養兵？”
“不能。”
謝昭顏翻開後面幾頁，“可雲臺還買過二百套冬衣，三百石糧與一批軍中常用的傷藥，送貨地點都在西山附近。”
蕭恪將那頁按在案上，“皇祖母說是招募護衛。”
“護衛用不了二百套同制冬衣，除非那座莊子裡常住的人，比報給京兆府的多出數倍。”
“莊子在哪？”
“尚未找到，貨物進西山後換過車，沿途三處分岔，禁衛若大批搜山，對方會先撤。”
蕭衍接道：“臣會從馬行與藥材鋪查送貨車伕，先找出莊子入口。”
蕭恪靠回椅背，“劉家的二十萬追繳入庫，已經辦完，慈寧宮名下的十五萬，讓秦淮去問皇祖母如何補。”
秦淮抬起頭，“若太后問清查結果如何寫……”
“寫前任內務府錯支，相關產業自願補足內帑，不牽慈寧宮，也不提張嬤嬤。”
馮道遠道：“陛下如此處置，三司那邊恐怕會有人追問。”
“讓他們查劉家，十五萬銀子回來，慈寧宮的體面留下，朕要的是銀子與清淨，不是逼太后在宗室面前認罪。”
謝昭顏看著蕭恪，“雲臺的十二萬呢？”
“繼續追。”
“若查到慈寧宮？”
“證據送來再說。”
當日下午，秦淮帶著清查結果去了慈寧宮。
太后看完三處產業的折價清單，只問了一句，“皇帝要哀家補多少？”
“十五萬一千四百兩，陛下說，三處產業仍歸慈寧宮，只須從莊中存銀與今年收益補回內帑。”
張嬤嬤道：“那些銀子本就是內務府撥給慈濟之用，如今全數追回，田莊還如何施粥？”
秦淮低頭答道：“陛下會另撥三萬兩，專供施粥與藥局，不再經過慈寧宮，由京兆府按季驗看。”
太后把清單交回，“皇帝連這一步都安排好了。”
“奴才只奉旨辦事。”
“告訴他，三日之內，銀子會送進內帑。”
秦淮退下以後，張嬤嬤關上殿門，“娘娘，雲臺那邊是否要先停？”
“停了便是告訴皇帝，雲臺歸慈寧宮。”
“那十二萬若再被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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