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碰那道門。”
謝昭顏把銅釦交給周伯庸，“守廢宅的人退遠一條巷子，今晚出入的人只記衣裳，步態與去向，誰都不許跟進密道。”
沈棠問道：“門已經開了，再等下去，裡面的東西可能被搬空。”
“他們若在搬東西，正好讓我們看清運往何處，若只為試探，朱雀衛露面便中了套。”
謝慎從外間進來，手中還拿著一份擬好的捐資文書，“你急著叫我來，便是為了在五萬兩上落印？”
“爹先看看。”
謝慎坐下讀完，視線停在最後一行，“補充北境三州冬衣，銀入戶部太倉，貨由謝家協助採買轉運，五萬兩全捐？”
“全捐。”
“謝家的銀子也要一車車賺回來，五萬兩拿去買布，夠十三州分號週轉兩個月。”
“今年江南棉布豐收，玄樞閣囤貨不多，缺這五萬兩不會斷商路。”
謝慎仍沒有落印，“我知道家底撐得住，可白送給朝廷，總得讓我明白你要換什麼。”
謝昭顏把印泥推到他面前，“我們眼下的困局，是朝中無人，趙衡追著我的來處查，我越躲，他越認定謝家背後藏著旁人。”
“所以你要把商女身份坐實？”
“一個肯拿銀子給邊軍做冬衣的商戶之女，懂貨價，懂轉運，也懂軍中耗用，旁人再問我為何知道顧家軍資，便有了明面上的答案。”
謝慎摸著文書邊沿，“你是在給自己造一張能擺到日光下的檯面。”
“這張檯面還要請爹親手搭。”
“銀子進了太倉，趙衡照樣會說你收買人心。”
“讓他說，他若攔著商戶捐軍資，百姓會問趙家為何不捐，他若跟著捐，戶部便多一筆銀子。”
謝慎終於拿起私印，“從小到大，你每回說不虧，謝家都要先往外掏錢。”
“爹心疼了？”
“心疼銀子總比心疼你強。”
印記落下，謝慎把文書摺好，“還有什麼沒告訴我？”
謝昭顏取出北境路線圖，“謝家承擔轉運，需要戶部發軍需通行文書，車隊沿官道去幷州，再分送代州與朔州。”
謝慎看了片刻，“你要的原來是通行令牌。”
“令牌會寫明路線，人數與期限，不能亂用，卻足夠讓謝家的車隊走過三州關卡，沿途添設貨棧也有了理由。”
“千機樓的人混在車隊裡？”
“車伕，驗貨師傅與護貨人都用自家舊人，不必另外混入，他們到了北地，看到的路，關與軍倉，自會傳回訊息。”
謝慎把路線圖折起，“五萬兩換一條能走到邊關的明路，這筆生意做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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