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話說得太滿，來年邊軍缺糧時，人人都來問謝家為何不繼續捐。”
馮道遠看了她半晌，把通行文書推給韓疏，“依她方才所言填發，沿途關卡只驗貨與人數，不得藉故扣留。”
韓疏問道：“令牌由誰保管？”
“謝家車隊掌事一面，三支分隊各領一面，戶部差役共同押送，過一關驗一次印。”
謝昭顏接過文書，“謝馮尚書。”
“別急著謝，本官不欠謝家人情，這批冬衣少一件，或晚一日送到，照軍資轉運之法處置。”
“如此最好。”
訊息傳開後，京中幾家商會當日便有人跟著捐銀，數目從三千兩到一萬兩不等。
劉荃在府中聽完回報，將請帖扔回管事懷裡，“謝家拿銀子鋪路，滿京城還要誇她仁義，楚家那群清流也不嫌銅臭。”
管事道：“侯爺，城南已經有人問，承恩侯府掌著三家糧行，是否也會捐些糧食。”
“誰問的？”
“茶館裡先傳的，眼下街上都在說。”
劉荃踢開腳邊炭盆，“去取兩千兩送戶部，名目寫賑濟軍戶，別叫人說劉家還不如一個商女。”
長寧伯府卻始終沒有動靜。
趙衡聽說謝家拿到軍需通行令，只問了一句，“車隊哪日出城？”
“三日後。”
“把路線送給嚴烽，讓他告訴北邊的人，別攔車，只認清每一個隨行之人。”
三日後，七十輛車在謝家城北貨棧外列好，外層蓋著油布，車角懸著戶部鉛封。
謝昭顏逐一看過封條，回身問掌事，“過幷州後怎麼走？”
“二十輛留幷州，二十五輛去代州，餘下送朔州，遇大雪便退回最近驛站，不走山間小路。”
“有人拿靖王府或謝家手令讓你改道呢？”
“只認戶部路線與姑娘親筆，少一樣都不走。”
“回來時別帶私貨，沿途見到什麼也不許當眾議論。”
馬蹄聲從街口傳來，蕭衍帶著四名禁衛停在貨棧前，玄色披風上落了幾粒未化的雪。
謝昭顏迎上兩步，“王爺今日又是奉旨路過？”
“城北巡防。”
“禁衛巡防何時改到謝家貨棧門口了？”
“今日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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