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會開？”
謝昭顏看完蕭衍送來的訊息，抬手移過盛安巷宅圖，“取鹽的人走後門，守鋪的人未必會跟著出去。”
沈棠換好窄袖夜行衣，將短刀藏進腰側，“屬下帶六人從廢宅下去，先探磚門，若進不去便退。”
“不要走廢宅正門，那裡昨夜開過燈，今日必有人盯著。”
“隔壁空宅有一條舊水道，工匠查過，水道與密道只隔半堵磚牆。”
周伯庸問道：“拆牆會留下痕跡。”
“不拆。”
沈棠指向圖上水道拐彎處，“牆腳有兩塊松磚，抽出後能容一人爬過，出來時再照原樣塞回去。”
謝昭顏問道：“鋪中若有人呢？”
“聽見人聲便不進地窖，只看密道通向何處。”
“若看見要緊物件呢？”
“拓印，復位，不帶走。”
“子時前撤，別為多看一頁紙耽誤。”
沈棠扣緊袖口，“屬下明白。”
夜過亥時，朱雀衛分作三路進入盛安巷，外頭沒有添一張生面孔，修瓦工匠早已收攤，守在巷口的仍是白日賣炭的老漢。
沈棠從空宅枯井下到水道，鞋底踩進半寸淤泥，前方女衛用黑布罩住燈，只留豆粒大小的亮處。
“牆上有刻痕。”
女衛將燈移近，磚縫旁刻著兩短一長三道斜線，轉角處又多了一枚向左的三角。
沈棠用指腹摸過凹痕，“北燕斥候走夜路時用的記號，短線記距離，三角指岔路，別碰。”
“這裡離邊境千里，他們還沿用軍中路標？”
“進出的人多，未必都認得京城巷道，有了記號，換誰來都能走。”
幾人爬過鬆磚，前方密道漸寬，地上鋪著木板，板縫沒有積灰，近兩日才有人經過。
走出二十步，領頭女衛抬手示意，“前面有門。”
沈棠貼近磚壁聽了片刻，門後沒有說話聲，只有水滴落進陶缸的輕響。
“門閂在上方，推半寸。”
細鐵片從門縫送入，挑開木閂，磚門向內讓出一掌寬。
女衛先側身進去，過了片刻才在門後敲出兩聲，“地窖無人，樓上也沒有腳步。”
沈棠帶人進入，腳邊堆著鹽袋與空油壇，牆上木架擺滿針線雜貨，最裡側有一張供桌，香爐裡積著新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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