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
蕭衍只說了兩個字，副將立刻點出十二名禁衛守住祠堂，餘下人分列甬道兩側，將顧家人隔在前院。
顧崇德抬起頭，臉上的汗順著鼻樑滴進磚縫。
“祠堂裡都是顧家先祖牌位，外臣擅闖勳貴宗祠，傳出去有損朝廷體面。”
“方才撬門時，你為何不說？”
蕭衍向前走了兩步，“如今才提體面，遲了。”
顧崇德膝行追來，“那條甬道修於前朝，裡面只存放舊物，本侯多年未曾進去，縱然查出什麼，也未必與本侯有關。”
謝昭顏從他身旁經過，鳳冠垂下的珠玉掃過肩側。
“侯爺連裡面是什麼都不知道，怎會斷定只是舊物？”
顧崇德張口欲答，守在兩旁的禁衛已經交叉長槍，將他攔在原地。
甬道入口藏在祠堂供桌後方，三塊青磚被整齊取下，露出一段僅容兩人並行的石階。
蕭衍率先入內，謝昭顏跟在他身後，沈棠與副將各帶一盞風燈，光照在潮溼石壁上，映出幾處新鮮擦痕。
走出二十餘步，前方出現一扇變了形的鐵門，門鎖已經被劈開，灌在鎖孔裡的鉛塊散落滿地。
守門禁衛見蕭衍到來，抱拳道：“裡面沒有活人，共有三張木案，七口箱子，屬下只查了最外側一箱。”
“為何停手？”
那人指向密室左壁，“請王爺親自看。”
風燈舉起，一張鋪滿整面牆的輿圖出現在眾人眼前，羊皮邊角被銅釘牢牢釘住，代州與朔州之間畫著十餘條紅線。
副將走近兩步，臉色隨之變沉。
“這是北燕東營換防圖。”
蕭衍問道：“你認得？”
“去年邊軍截過一名北燕斥候，他身上帶的半張圖與此處相同，北燕以黑點標營寨，紅線標糧道，雁門道外還有三處牧馬場。”
副將抬手指向輿圖右下角，“這裡多了大周批註，寫的是朔州守軍換防時辰，還有烽火臺之間的傳信空隙。”
沈棠道：“顧家向北燕賣兵甲，又拿到北燕軍圖，他們圖的恐怕不止銀子。”
“拓本帶走，原處封存。”
蕭衍轉向副將，“今日見過此圖的人，一個也不許私下議論。”
“末將領命。”
第一張木案上擺著幾封拆過的信，紙張已經泛黃，唯有最底下一封封口完整。
謝昭顏停在案前，“火漆上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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