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顏向外看了一眼，“逼得越緊，她越不會動，我們留她一條路，才有人來接。”
蕭衍命人將密函收入木匣，又問：“第三張木案查過嗎？”
“尚未。”
木案上只有一隻巴掌大的紫檀匣，匣面沒有鎖，邊緣卻壓著一張已經褪色的黃絹。
謝昭顏走近時，腳下踩到半截斷裂的金線，那是宮中匠人封存御物時慣用的繩結。
她抬手掀開匣蓋。
六尾金鳳盤踞在方形玉印之上，鳳首銜珠，玉色溫潤，底部還殘留著乾涸的硃砂。
九年前的火光重新映進眼前。
那一夜，母后將她推入屏風後的暗門，外頭有人撞開殿門，案邊便擺著這方印。
她記得鳳尾缺了一角，也記得母后最後回頭時，掌心沾著同樣的硃砂。
謝昭顏的手停在匣沿，沒有再往下落。
蕭衍側身擋住密室入口，寬大的玄色披風將旁人的視線全部截斷。
“副將留下，餘下人退到甬道外。”
禁衛依令退出，沈棠守到鐵門旁，順手合上半扇門。
蕭衍這才轉過身，“殿下，可還撐得住？”
久違的稱謂落入密室，謝昭顏盯著那方鳳印，指尖慢慢收進袖口。
“九年都等了，不差這一刻。”
她抬起眼，“這枚鳳印最後一次出現在母后遇難之夜，如今卻藏在顧家，宮變當晚還有一條線，我們從未查到。”
“此印屬於慈寧宮。”
“正因屬於慈寧宮，才不能草率認定是誰送來的。”
謝昭顏合上木匣，“顧崇德肯替人藏九年，所求必然遠勝侯爵之位，他今日若肯開口，開出的名字也未必是真的。”
蕭衍道：“先送大理寺封存，今夜由禁衛親自押送，三司未曾齊聚前，誰也不能驗看。”
“再查木匣夾層，繩結上的蠟，甬道里的燈油，還有近半年鐵門開啟過幾次。”
“好。”
兩人走出祠堂時，顧崇德仍跪在院中。
他看見禁衛捧出的紫檀匣，喉結連著動了數次，忽然朝蕭衍喊道：“本侯要入宮，本侯有要事稟報太后。”
謝昭顏停下腳步，“侯爺方才還說多年未進密室，怎麼認得這隻匣子？”
“我不認得，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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