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伯夫人把手腕收回袖中，“這與我說的話有何關係？”
“沒什麼關係，只是想起夫人家中有餘慶號的三成股契，若女子守著產業有礙名聲，夫人何不先把它退了？”
幾名年輕姑娘忍不住笑出聲，又忙低頭喝茶。
趙太夫人敲了敲扶手，“謝姑娘這張嘴，難怪顧承淵招架不住。”
“他並未與我講過道理。”
“你心裡怨他？”
“婚禮未成，嫁妝未入顧家，中門也是顧家自己關的，我有什麼可怨。”
“若顧家無罪，你還願嫁嗎？”
“太夫人今日請我來，是賞花，還是替顧家問婚事？”
趙太夫人拿起一塊花糕，掰開後只吃了一小口，“老身年紀大了，愛替小輩操心，你若不願說，便罷了。”
“婚姻之事，自有父親做主。”
“謝老爺膝下只有你一個女兒，將來謝家的產業，想必也都交給你。”
“父親身體康健，眼下談這些太早。”
“謝家在京中開了幾處錢莊？”
“太夫人想存銀？”
“隨口問問。”
“那便有三處。”
席間一名圓臉婦人笑道：“我怎麼聽說是七處，永寧坊兩間，東市一間，西市三間，城南還有一間。”
“夫人記得比我清楚。”
“謝姑娘自家產業，竟會不知？”
“另四間是與人合營，謝家只佔小股，若也算進去，夫人說七處也無錯。”
趙太夫人問道：“與你合營的是哪幾家？”
謝昭顏端起茶盞，“這便不好說了，商號契約不許外傳，趙家也不會把錢莊客人的名字告訴我。”
趙太夫人沒有再問，只讓侍女換了新茶。
又過兩輪，一名穿石榴紅褙子的婦人從謝昭顏身後經過，手腕碰翻茶壺，半壺熱茶潑在她裙角。
沈棠橫步擋住，仍有大片水跡落在月白裙料上。
那婦人掩口道：“哎呀，都是我的錯，謝姑娘這裙子怕是不能穿了。”
“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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