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長寧伯府的帖子到了。”
沈棠把描金請帖放到桌上，封面壓著趙家族徽，裡面只寫賞花品茶，趙太夫人願與謝家大小姐結忘年之交。
謝昭顏看完，將帖子遞回去，“來得好快。”
“顧崇德昨日翻供，趙家今日請宴，未免太巧。”
“若不請，反倒不像趙衡。”
“姑娘要去？”
“他想看我知道多少，我也想看看趙家如今怕什麼。”
周伯庸從外間進來，“賞花宴請了二十三家女眷，其中九家與顧家有姻親，六家名下經營鹽鐵與織坊。”
“外圍如何安排？”
“東巷布莊留兩人，西門花販留一人，趙府後門的餛飩攤今日換成我們的人。”
沈棠問道：“府內呢？”
“趙家搜查嚴，安插不進去。”
謝昭顏取下架上的月白披帛，“府內有我便夠了。”
長寧伯府的海棠開得正盛，趙太夫人坐在水榭上首，見謝昭顏過來，親手把身旁的位置讓出半席。
“謝姑娘可算來了，老身這幾日總聽人誇你，今日一見，果然是好人才。”
謝昭顏行過禮，“太夫人抬愛，昭顏擔不起。”
“坐，到了我這裡，不必拘束。”
旁邊一位紫衣夫人笑道：“謝姑娘連定遠侯府都敢查，哪裡會拘束，太夫人多慮了。”
“柳夫人說笑了。”
謝昭顏坐下接過茶盞，“顧家案由三司審理，我只送了幾份碰巧得來的證據，查字更不敢認。”
“碰巧能碰到顧侯私賣軍甲的證據，這份運氣，旁人求也求不來。”
“柳夫人若肯多留意自家鋪面，說不定也能碰到。”
紫衣夫人捏著杯蓋，“我家只經營兩間胭脂鋪，能出什麼大案？”
“城南那間鋪子後院租給了慶豐行，柳夫人不知道？”
水榭裡靜了片刻。
柳夫人放下茶盞，“鋪面都是管事打理，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問得清租客。”
“那便是我多嘴了。”
趙太夫人笑著招呼眾人吃點心，“謝姑娘年輕，記性倒好，京城這麼多鋪面，連誰家租給誰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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