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斷定有關？難道一家錢莊兌過慶豐行的銀票，便要封掉全部分號？”
馮道遠道：“無需封號，只調涉案票據。”
“那便寫進清查章程，只查軍糧，軍衣，兵甲與轉運所經之人，不得借軍資之名擴大到民間田產，茶馬，鹽鐵與普通商貨。”
兵部尚書看向趙衡，“伯爺倒替商戶想得周全。”
“商路關係賦稅，查案也該有邊界。”
朝中幾名官員跟著附議，連清流中也有人認為章程應當寫明範圍。
蕭恪沒有立刻允准，只問馮道遠，“限定在邊軍軍資，能否繼續查？”
“能，但查到涉案錢莊，只能調取對應票據，不能翻查其餘往來。”
“夠嗎？”
“眼下夠用。”
蕭恪合上清查冊，“便依原詔範圍，不許借題封鋪，也不許地方官扣留無關貨物。若查到涉軍證據，再另請旨。”
趙衡俯身，“陛下聖明。”
散朝後，馮道遠在宮門外追上楚太傅，“太傅今日為何要提擴大清查？”
“想看看誰最先攔。”
“看清了嗎？”
楚太傅朝前方的趙家馬車望了一眼，“長寧伯退得快，守得更快。百二十萬兩砸下來，他肯撤彈劾，卻不肯讓你碰茶馬與鹽鐵。”
“陛下答應限定範圍，下一步難走。”
“朝廷不能拿軍資詔令查遍天下產業，他抓住的是規矩。想動趙家，得另找一扇門。”
午後，朝議結果送進謝府。
周伯庸說完限定範圍四字，問道：“我們送去的北地商路冊，還要繼續給戶部嗎？”
“給，只給與軍資有關的部分。”
沈棠道：“趙衡撤了彈劾，姑娘的身份暫時不會再被朝中追問。”
“他沒有認輸，只把謝家從朝堂上放下來，免得軍資清查的火燒到趙家。”
周伯庸鋪開趙家產業圖，“趙家明面產業有錢莊，織坊，茶園，馬場與三十七處貨棧，邊軍軍資只佔其中一成。”
“趙衡肯舍掉一成，換其餘九成不受查。”
“姑娘要從哪一處動？”
謝昭顏的手指越過京城，落在大理府至秦州的商道上，“茶馬。”
“趙家經營西南茶路四十餘年，沿途驛站與馬幫都認趙家的旗。我們若直接查，地方官不會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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