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豐替官倉收糧,你不怕得罪他們?”
“糧是我家的,我賣給誰,還得問他?”
訊息傳回京城時,沈棠正從外面回來,手中多了一張方繼宗寫給懷寧掌櫃的急信。
“他把收價加到八百六十文,還許諾三日內現結,掌櫃回信說鋪中銀錢只夠收五千石,再多便要從京中調銀。”
周伯庸道:“瑞豐每石交官倉得九百文,扣掉腳錢與損耗,八百二十文收進還有賺頭,到了八百六十文,運一石便少一石的錢。”
“他可以不交。”
“軍資清查組正盯著瑞豐,眼下違約,馮道遠會先封他的倉。”
謝昭顏看向沈棠,“方繼宗去了哪裡?”
“昨日去了劉家三家糧號,都沒借到錢,劉荃還讓門房傳話,叫他自己填平窟窿,今日上午,他又進了通寶錢莊。”
“趙家的錢莊肯借?”
“趙凌峰沒見他,櫃上查過瑞豐近三年的貨票,只肯借兩千兩,還要他拿城外莊子作保,方繼宗嫌少,當場走了。”
周伯庸接過話,“午後他去了永濟櫃坊,那地方不掛錢莊牌匾,只替賭坊與私商放貸,月息四分,逾期十日便收抵押產業。”
“借了多少?”
“八千兩,三個月歸還,以瑞豐兩座糧倉與三成商股作押,保人寫的是劉家管事。”
謝慎道:“八千兩未必夠他補軍糧窟窿。”
“夠他再撐十日。”
謝昭顏拿過借契拓本,看見末尾那枚小印,“永濟櫃坊的東家是誰?”
“商籍上寫的是喬廣興,五十六歲,早年在通寶錢莊做過十二年掌櫃,三年前離開趙家,自立門戶。”
沈棠把另一張紙推到她面前,“借銀當晚,喬廣興去了趙凌峰在城南的別院,半個時辰後才出來。”
“通寶錢莊只肯借兩千兩,永濟櫃坊轉頭借出八千兩,趙凌峰這是把不便擺在明面的銀子,從地下送出去。”
周伯庸問道:“要把訊息交給軍資清查組嗎?”
“不交。”
“借契上有瑞豐商股,若方繼宗還不上,趙家便能拿走糧倉,軍糧案也會與趙家連起來。”
“如今交出去,趙凌峰只需舍掉喬廣興,八千兩便成了一樁尋常私貸。”
謝昭顏將借契拓本封進裝有瑞豐票據的木匣,“讓方繼宗繼續收糧,三家鋪子照原定數目停秤,多一石都不要。”
沈棠問道:“不再逼了?”
“網已經動了,再扯只會驚走結網的人,方繼宗欠著高利,劉荃不肯救,趙凌峰又握著抵押,他會自己把該露的東西帶出來。”
周伯庸尚未開口,門房便送進一封沒有署名的請帖,紙上只有月末與聽雨山莊六個字。
。坊寧永自出正,記印紅淺枚那面背,子帖過翻昭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