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二字，暫時不要交給旁人。”
謝昭顏將呂全留下的血字收入銅匣，謝慎剛把夾層合好，門外便響起周伯庸的叩門聲。
“姑娘，軍資清查組送來訊息，代州糧案之外，又翻出一家瑞豐糧行，三年報送軍糧四萬八千石，軍倉實收只有三萬一千石。”
“少了一萬七千石，他們如何填的驗收數目？”
“拿民糧入倉的舊票重複蓋印，第一年與第三年連運糧車數都沒改，韓少卿對過紙張，造假的人在兩年前才補寫。”
謝慎聽得搖頭，“這樣也敢往戶部送？”
“從前沒人會把三年的舊票並在一處看，代州轉運官又收了銀子，瑞豐糧行大概以為這窟窿永遠不會見光。”
謝昭顏問道：“明面東家是誰？”
“方繼宗，京畿懷寧縣人，名下有兩家糧鋪，一座城外莊子，瑞豐糧行六年前開張，四年前拿到邊軍供糧資格。”
周伯庸遞來一頁家譜抄件，“他姐姐嫁進了承恩侯府，正是劉荃的繼室。”
“劉荃的小舅子。”
“瑞豐糧行的鋪面與倉房都是方繼宗名下，可最初那三萬兩本錢，出自劉家控制的永泰糧號。”
謝慎問道：“清查組既已發現，還要玄樞閣做什麼？”
“朝廷會查少掉的軍糧，民間商路卻能試出方繼宗手裡還剩多少餘錢。”
謝昭顏展開京畿糧路圖，在懷寧縣與清河縣之間點出三處，“瑞豐近兩年都從這片收糧，哪幾家鋪子與玄樞閣有關？”
“豐泰糧鋪佔四成，和盛佔兩成，順昌鋪子小些，只在秋收後收陳糧。”
“今年春糧什麼價？”
“上等粟米每石八百一十文，次等七百六十文，瑞豐與官倉定下的交貨價是九百文，腳錢另算。”
謝昭顏拿筆寫下三個數，“豐泰提到八百五十文，和盛八百四十五文，順昌只收次等糧，每石加三十文。”
周伯庸看過後問道：“三家同日提價，方繼宗會看出有人衝他去。”
“不要同日，豐泰明早掛牌，和盛後日再動，順昌等瑞豐派人到清河縣時跟價，收糧一律現錢結清，布袋由鋪中出。”
“收多少？”
“玄樞閣原定春季收糧四萬石，數目不添，只把收糧時日提前，零售米價不動，百姓口糧也不收。”
謝慎算了片刻，“每石多出三四十文，謝家付得起，可瑞豐若退出懷寧，改去別處收呢？”
“別處要加腳錢，眼下軍資清查未完，方繼宗又不敢拖延交貨，他只能拿銀子搶。”
兩日後，豐泰糧鋪前掛出新牌，原本等著瑞豐開秤的糧戶轉過街口，車輪從清晨排到午後。
第三日，和盛糧鋪派人進村驗糧，合格便先付三成定錢，瑞豐派去的掌櫃空守半日，只收了二百石。
順昌隨後收走清河縣的次等陳糧，價格雖低於新糧，勝在當場兌錢，連瑞豐早已談妥的兩家大戶也改了主意。
”。賣日今便我，錢付日今們你，手到能不能子銀道知誰，清結才底月過說家東方“
